璩章玉點了頭。
“那為什麼不做呢？”
“我想明年做。”璩章玉沒有瞞，“大三這一年我不能落下，我需要這一學年的績。”
“幹嘛這麼拼命啊……”承箴心疼不已。
“箴箴，我不想回老家。”璩章玉說，“我想留在溫城，省博研究所跟我們繫有定向招聘，我想試一試。”
承箴愣了下，說：“我以為你要保研，你績夠的。”
“我不想讀書了，想工作，想留在這裡。”最後幾個字，璩章玉是咳嗽著說出來的。
“哎呀，你別急。”承箴站起來，小心地拍著璩章玉的口替他順氣，“想留就留，這麼著急幹什麼？”
呼吸平復下來，璩章玉也沒了力氣，承箴看著心疼，就讓他先休息了。
王玉玊來醫院換班陪床，他從宿舍拿了些璩章玉慣用的東西，在璩章玉手時，王玉玊輕車路地就把他要的東西遞了過去，倆人默契得已經不用語言談了。
承箴看在眼裡，一邊盈著酸，一邊卻又高興和欣，除了自己，也有人能把璩章玉照顧好。
只要璩章玉好好的，他邊是誰都無所謂。只要是對璩章玉好的，承箴都會激。
回到宿舍時，沈述還沒睡。承箴跟他打了招呼，就拿著東西去水房了。
沈述追了出來，把他拽到了臺上。
“有事？”承箴問。
“你有心事，聊聊。”沈述繞著承箴轉了一圈，輕輕嗅了下，說，“領口沒扣，袖子有堆疊痕跡，長時間在室待過。袖口溼過又幹了，但上面殘留了白痕跡，不是清水，像是藥水。上還有消毒水的味道。今天模擬室沒開，你又這麼晚回來……去醫院了？他病了？”
“狗鼻子。”承箴笑了，“你未來打算搞痕跡檢驗嗎？”
沈述著手說：“看來是了。怎麼樣？他病得嚴重嗎？”
承箴回答：“普通冒。沒什麼大事，明天掛完水就能出院。”
“心臟不好的人，普通冒也很難捱啊。”沈述歪著頭看向承箴，“你這表，不止是擔心他，說說吧，怎麼了。”
承箴垂了眸，道：“我之前以為他會回老家的，但今天他告訴我，他想留在溫城。”
“好事啊！那你為什麼不開心？”沈述問。
“我也沒有不開心。就是……我之前一直預設他會回家，所以從來沒想過。”
沈述若有所悟：“我懂了。難怪每次我問你未來什麼打算，你都說沒打算。原來是預設跟著他走啊！”
“沒有。”
“行啦！”沈述說，“箴箴，我不管你跟他之間有多深的牽絆，也不管你到底有多篤定的心思，站在朋友的角度，我希你能為自己考慮一下。咱們學校法醫專業已經是全國前幾名了，以你的績，去哪都可以。但是咱們的老師都是本地的，你沒有家裡給你託底，那麼學校的資源你就要利用好。對你來說，留在本地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我知道。”承箴輕輕撥出一口氣，說，“我當然知道留在本地很好，我也考慮過。但之前我沒想過他也會留下。以前我想著，畢業之後他回家，我們也就這樣了，可是現在，全套了。”
沈述笑了笑，說：“那不是套。箴箴，如果他真的留在本地，未來你有更多機會，我應該先說聲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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