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回到沙發上，承箴用靠枕把璩章玉圍了起來，又拿了一整包紙放在他膝蓋上，還把垃圾桶放到二人腳邊。
璩章玉被這作逗笑了，他吸了下鼻子，說：“你以前是不是這麼哄你妹的？”
“小希很小的時候倒是這麼哭過。”承箴拿紙給璩章玉了眼淚，“沒關係，你慢慢來，反正有時間。”
璩章玉向承箴出手，承箴沒多猶豫就握了上去。十指相扣，璩章玉那顆混跳的心終於平穩了。
他們坐在沙發上說了很多過去的事，但始終沒有提及那場爭吵，以及之後的這幾年。直到承箴接了電話後重新回到沙發上。
“工作？”璩章玉問。
“沒有，是小希。下週五要複查，我一會兒調個班。”
“調不開的話我可以。”璩章玉說。
“不用，調不開我就給打輛車，讓我姑陪著一起。你不用跟著折騰。”承箴一邊說一邊檢視排班表，片刻後道，“正好，我那天夜班，不影響。”
“箴箴，你是不是還是不願意欠我的？”
聽到這個問題，承箴才反應過來剛才的話是讓璩章玉誤會了。他重新握住璩章玉的手，回答說：“我是怕你累著。再把你累暈了，你們倆病號誰照顧誰？而且小希是孩子，我都要避嫌的。”
終於，承箴順著這個話題，說起了那次爭吵。說他當時敏自卑的心，說他無安放的暗和無措，說他被看到狼狽不堪後的無助與絕，還有，這未曾聯絡的1499天中，他的煎熬和疚。
第36章 修復完份變更
承箴說了許多事，璩章玉都認真地聽了進去。
一直到最後，承箴將最難以啟齒的事也和盤托出：“其實後來我有想過聯絡你，給你發個訊息。但看著咱們倆的對話停留在我邀請你參加畢業典禮，你沒有回覆，我就總想起自己差點兒害死你，然後就會覺得，我不該再打擾你。”
“不是的。”璩章玉側著蜷在沙發上，拉著承箴的手，“你沒有差點兒害死我，千萬別這麼想。”
“我……那時候太稚了，又自卑又無禮，我不值得你喜歡。”
“值得。你一直都值得。”璩章玉了承箴的手，“箴箴，別妄自菲薄，對我來說，你永遠是最獨特的。”
璩章玉活了二十多年，沒有被誰全心全意地過，承箴是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他抬起手，再沒有任何顧忌地過承箴的臉頰，說：“箴箴，我不是個會人的人，我可能會過火，也有可能會不足，我不知道分寸。所以，你別瞞我，我們不要再像上次一樣，明明只是一點小事兒卻誰都不開口解釋，好不好？”
“可是到現在，一直都是我在說。”承箴表達著自己的不滿，“你不讓我瞞，那你也不許瞞。”
“我不會騙你。”璩章玉鄭重說道。
承箴輕輕搖頭，把璩章玉的手從自己臉上拉下來，握在手中，說：“你在換概念，元元，欺騙和瞞不是一回事。”
承箴這幾年的工作也讓他見過不人，他跟過案子，見過證據拍在臉上還狡辯的嫌疑人，見過不信任檢結果鬧翻天的家屬，見過想要瞞或者誇大傷經歷的自以為是的當事人。見得多了，自然就能看得出璩章玉此時的狀態。
被穿後，璩章玉臉上閃過一尷尬，承箴卻在這時了璩章玉的：“你可以不說，但不要騙我。”
承箴還是心了。他默許了璩章玉的換概念，也同意了璩章玉對自己有所瞞。
他當然想要坦誠，但如果坦誠讓璩章玉難，那他也可以不要。
一切原則在璩章玉面前都可以後退，因為，璩章玉的存在就是原則。
承箴始終欠璩章玉的，雖然理智上明白，璩章玉也說過不止一次，但承箴仍舊覺得自己欠對方一條命，因為這個，璩章玉在承箴這裡永遠有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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