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大晚上的,大家都要上晚自習,也就語文老師人善心才會給我批假條,放學生出來還要批假條以防巡視老師檢查,應該沒有老師這麼通達意的吧。
我這樣想著,四尋找一個可以坐下來寫檢討的地方。就在我轉眼的瞬間,我看到了盛宴,他戴著黑棉帽,穿著厚重的軍大,一團坐在天台的一塊石頭上。他的帽子上落了不雪花,兩隻眼睛在黑夜中像貓的眼睛一樣,發出暗沉而銳利的芒。
我忍不住到一陣無語,甚至有點想吐。雪地上竟然沒有見到他的腳印,這是來了多久了?我忍不住想問:“請問您還活著嗎?不會已經了一座冰雕了吧?”心裡暗自祈禱,他應該沒聽見我剛剛那中二的喊話的吧的吧的吧……
我正緩慢地回頭,準備逃走,突然聽見盛宴輕輕地對我說話:“坐吧,那邊有位置。”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颳走,差點就斷在寒風裡。
第40章 天台
102.
既然人家都說話了,我不可能裝沒聽見走人,只得著頭皮坐在他給我指的角落裡寫檢討。
天台上的冷風如刀割般刺骨,我蹲在那裡,不久便覺全的都要凝固了。我的手指僵得幾乎無法握住筆,每一次寫字都覺自己像植人,我和霍金唯一的生命點就是現在吧,我忍不住笑。
我努力地著手,希能讓它們恢復一些溫暖,但即便手得通紅,也無濟於事。夜裡的寒風一陣陣地吹過,雖然牆為我擋住了一部分,但那漫天的寒氣依舊無孔不,侵襲著我的,讓我骨頭都覺得發涼。
實在忍不了這寒冷,我站起來,用力地跺著腳,試圖驅散一些寒氣。我忍不住懷疑面前這位如同雪人般一不佇立在風雪中的盛宴,是否真的屬於人類。要不是他那雙大眼睛在寒風中閃爍,時不時地眨一眨,我甚至懷疑他已經為了一,靜靜地立在我的面前。
盛宴的目直愣愣地投向遠方那片空無一的天空,他的眼神深邃而遙遠,彷彿在凝視著另一個世界。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一不,彷彿了一尊雕塑。我暗自猜測,難道他是在聽音樂嗎?在這種場景下,他會不會譴責我吵到他眼睛了?哦,不對,那應該是我戴著耳機。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到了我的注視,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我。他的眼神淡淡的,卻出一空和悽楚,他沒有說一個字,但我卻到一種難以言說的張,不由自主地向牆角了。
他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我,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然後,他緩緩地從那件厚重的軍大裡掏出一個熱水袋,遞給了我。熱水袋是小熊模樣的,看起來很可,上黃絨是看著就覺得十分溫暖。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個熱水袋。我的手剛一上熱水袋,一暖流便從指尖開始蔓延,迅速流遍我的全。剛剛還僵得無法自如活的手指,在暖流的包圍下,漸漸地恢復了知覺,變得靈活起來。
我環顧四周,找到了一個由磚塊堆砌而的小堆坐了下來,儘量讓自己的姿勢舒適一些。我出右手,繼續我的檢討書寫任務。由於平時應試作文寫多了,這種只追求字數不求質量的文字對我來說並不困難,幾乎不需要經過大腦的思考,隨手就能寫出八百字。
將同一件事用不同的視角和描述方式反覆寫了四五遍,再加一些表達後悔和反省的容,五千字的檢討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右手的手指頭在寒冷中逐漸失去了知覺,每當到難以忍時,我就用熱水袋捂一捂,等到覺稍微恢復一些,便繼續我的書寫。這樣的過程反覆了半小時,我的腰開始到有些痠痛。我直腰背,活了一下,這才發現盛宴一直在盯著我看。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向他問道:“那個,你的熱水袋,我回去之後充滿電再還給你,怎麼樣?”盛宴搖了搖頭,似乎並不在意熱水袋的事,而是好奇地問我:“你在寫什麼呢?”
“檢討書。”我回答道,語氣中帶著一無奈。
“要寫多字?”他繼續問。
“五千字。”我回答。
盛宴聽後,微微皺了皺眉,然後對我說:“你去把門關上,免得待會兒被學生會的人發現,又要讓你再寫一份檢討。”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啊?這裡不能上來嗎?”
原來天台是不允許學生進的,這解釋了為什麼平時沒聽說有誰會在天台上散心,或是寫字表白,罵人詛咒。我心中暗自慶幸,還好盛宴提醒了我,否則被學生會抓到,恐怕真的要再寫一份檢討了。我趕起,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輕輕地關上了門,然後回到了我的磚塊堆上,繼續我的檢討書寫。
我著子,迎著刺骨的冷風,快速地走到門邊,將門輕輕關上。回頭的時候,我忍不住打了幾個寒,心裡有些擔憂,於是我問盛宴:“學生會不會把門鎖上?萬一他們把我們鎖在樓頂,那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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