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和我面對面無言。
聶慕齊手裡遊戲不停,卻還有空笑我小氣:“唉唉唉,這局還沒結束吶,人小孩看看怎麼了,說下線就下線,你是在坑我呢。”
我打遊戲確實不行,最初還是聶慕齊強迫我和他一起玩才下載的,偶爾陪他玩一下,這麼些年來,遊戲技堪比新手。
懶得思考裝備之間的剋制關係,懶得探究技能釋放的合理連招,打出的作純粹是哪裡亮點哪裡。
聶慕齊則認真的多,就憑他那花裡胡哨的主頁就能知道他在遊戲上耗費了許多時間與金錢。一套我看不明白的連招行雲流水打下去,即使不懂遊戲的也能明白這小子玩的不錯。
不過,由於我中途掛機,這一局遊戲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聶慕齊有些懊惱地收起手機,搖了搖頭:“這遊戲也太無聊了,我們出去走走吧,等吃飯的時候再回來。”
他轉向那個小屁孩,問道:“小朋友,你們這兒除了柳湖,還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帶我們去轉轉。”
小屁孩搖了搖頭說:“我們村裡最好玩的就是手機了。”
不過,他眼睛珠提溜一轉:“你們要是真的無聊,給我點好,我可以帶你們去林子裡摘蘑菇。”
聶慕齊眼睛一亮,立刻答應:“很好,那等我們採蘑菇回來,我手機借你玩兩把遊戲。”
“!”小屁孩興地回應。
這小孩有點機靈,不過只是一點,他竟然完全沒有考慮到聶慕齊可能會騙他。
這小孩的天真無邪讓我不笑了笑,他樂呵呵地跑去找自己的家長要籃子,準備帶我們去摘蘑菇,完全沒有防備之心。
果然,等小孩走遠後,聶慕齊輕笑著說:“小屁孩,等我們回來就該吃飯了,誰還理他。”
今天雖然和煦,但林子裡還殘留著昨天的雨水氣息,到都是淅淅瀝瀝的滴水聲。路上的青苔也因為溼潤而顯得更加碧綠,腳下的泥土溼,走在上面需要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倒。
過樹梢的隙,形一道道柱,它們織在樹林間,映出一片朦朧的水汽。這些水汽在柱的照耀下,彷彿是空氣中飄浮的靈,深吸一口,就能將它們全部吸進肺裡,覺整個肺部都充滿了森林的清新與溼潤。
小屁孩在前面帶路,他像一隻活潑的小兔子一樣在樹林裡穿梭,靈活而敏捷:“可惜現在都十點了,要是早上五六點鐘來,這一籃子蘑菇本不夠裝的。”
我和聶慕齊這兩個自詡壯的高中男生,卻在這片樹林裡氣吁吁,我們不得不快步走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伐。別說找蘑菇了,是保持平衡不讓自己摔倒,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注意力。
相比之下,我和聶慕齊簡直就像是兩個廢,不僅找蘑菇的本事差遠了,連力也比不上這個小孩子。
小屁孩的眼神似乎特別好使,在那些看似什麼也沒有的雜草堆中,他總能準無比地找到蘑菇,然後輕巧地扔進籃子裡。我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地觀察,甚至把眼鏡了又,但依舊什麼也沒看清,蘑菇彷彿和我玩起了捉迷藏。
聶慕齊實力與我不相上下,一路上氣吁吁,別說採蘑菇了,看起來像腎虛,真不知道他天天吃的那些米都去哪兒了。
“我跑不了,我要休息會兒。”聶慕齊終於忍不住著氣,差點一屁坐在了溼的地上。
為什麼是差點呢?聶慕齊還儲存著最後一點理智,做了個假作沒坐在地上:“這也太溼了,到時候別誰以為我尿子裡了。”
“小孩,把你手裡的蘑菇給我看看,要是有毒你爸媽會賠錢給我嗎?”
“絕對沒毒,不信你吃一口。”
“唉,你小子……”
這孩子也是個貧的,兩人大王見大王,王八見綠豆,瞬間開始說相聲似的一句接一句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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