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躺著的這個人，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模糊的影，我們之間幾乎沒有集。我曾經暗暗發誓要超過他，將他視為我的假想敵，但事實上，我們不過是在人生道路上匆匆肩的陌生人，彼此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兩次。
那兩次簡短的對話，都發生在這座天台上。第一次是在一個白雪皚皚的冬日，他在雪堆裡給我一個熱水袋；第二次則是在這樣一個春和景明的傍晚，他抱著一把吉他，儘管如此，我們依然是陌生人。
在這個天台上，我們三個人，彼此都是陌生的。他就這麼在我們三個陌生人的面前，決絕地跳了下去，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我不有些發抖，為什麼之前他不跳？為什麼偏偏在我們來到這裡的時候，他選擇了結束？他在跳之前唸的那句詩，究竟是一種死前行為藝，還是故意向我暗示什麼？
為什麼他要自殺，他長那麼帥，學習績那麼好，國際班的肯定很有錢，想要什麼有什麼的人，過著我夢寐以求的生活的人，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他為什麼自殺，他憑什麼自殺！
我想不明白，可能因為我們是陌生人吧。
我覺一陣眩暈，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突然間，我有一種錯覺，盛宴的那隻眼睛不僅僅是在凝視著天空，它還地鎖定了我，彷彿有一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我，讓我到輕飄飄的，不控制地向下墜落。
上次見到地上有攤是什麼時候？
哦，是我爸死的時候，他倒在泊中，周圍人來人往的，他就橫在大街上，裡還著氣，吐出些沫子。
不對，他不是死在大街上，既然人來人往的，為什麼沒有人救他。
風，依舊在耳邊呼嘯，反在樹葉上，刺眼地閃耀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一群人突然從大樓的門口衝了出來，他們急匆匆地圍聚在盛宴的周圍，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不對，這麼遠的距離我怎麼聽得見有人說話，我覺頭真的很暈，世界搖晃，反胃想吐。
“你在幹什麼？你也要念詩嗎？”
聶慕齊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他的大吼將我從那個如夢似幻的狀態中驚醒。我和他對視，瞬間從那個迷離的世界中被離出來。我無辜地瞪著他，眼中滿是困。
“你認識他？”他問我，語氣中帶著一試探。
我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反問他：“你認識他？”
“他是顧耀的朋友，我只是見過幾次，不算。”聶慕齊回答道。
顧耀，那個聶慕齊曾經加的“陣痛”樂隊的主唱隊長，我聽說過他的名字。上次在十佳歌手的比賽上見過他，他當時的妝容太過濃重，現在回憶起來，只記得一片濃烈的黑。
一陣沉默之後，言琪細小的聲音夾雜在風中傳了過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抖：“我……我們下去吧。”
115.
警察的警車呼嘯而至，他們迅速地用監控裝置找到我們，將我們三個人在樓頂的舉一一調出檢視。隨後，他們嚴肅地示意我們跟隨他們去派出所。
在派出所裡，我們被分別帶進不同的房間進行詢問。警察詳細詢問了我們當時樓上的況，我們三人流敘述了當時事的經過。
聽完我們的陳述，警察點了點頭，說：“據監控影片和你們的描述，你們說的基本屬實。但是，你們要知道，犯錯誤了就要好好接老師的批評，別一不高興就跑。如果這次是在一個沒有監控的地方發生這種事，你們就算有三張也說不清楚。”
我們三個連忙點頭，表示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並會進行反思。警察見我們態度誠懇，便揮了揮手說：“行了，事就這樣，你們趕回家做作業，好好休息。對了，剛才你們教導主任打電話過來說，你們仨今天晚上不用上晚自習了。大晚上的，你們兩個男同學負責把這個同學安全送回家，知道嗎？”
離開派出所的大門，夜風微涼，街燈下的我們影拉得長長的。言琪依舊低著頭，的髮在燈下輕輕晃，顯得有些落寞。聶慕齊走在邊，看了一眼言琪，然後說道：“行了行了，言琪,我們來掰扯掰扯我們之間的事吧。”
他故意把“言琪”兩個字說得特別重，然後轉頭衝我翻了個白眼，似乎在示意我也要說點什麼。
我無奈地衝他豎起了中指。
言琪默默地走在我旁邊，小聲地說：“意外意外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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