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扇我？”
“我是說懷疑，是一種假設，你不是語文老師嗎，這都聽不懂？”
我當然懂。
我這麼困就是因為我是一個語文老師。
帶高中學生真是太痛苦了，明明是他們要高考，卻整得像我也要高考一樣。每天披星戴月去上課，起早貪黑準備教案，覺半條命都沒了。
我為什麼這樣折磨自己？崩潰的時候我這樣問自己。
沒人回答我。
聶慕齊也不回答我，他忙著在床上一蹦一跳準備端午遊玩攻略。
看著他輕鬆自在、活力滿滿的樣子，我像一樣躺在床上，覺自己心俱疲，行將就木。
“我們一起去夏威夷衝浪？”
我搖搖頭：“懶得去國外。”
“我們一起去雲南過潑水節？”
我搖搖頭：“懶得去外省。”而且潑水節早就結束了。
“那我們去城南玩劇本殺……”
我無語：“你天天演戲還沒演夠啊？”怎麼會有人不上班的時候給自己找“班上”，還是沒工資倒賠錢那種？
聶慕齊像是看到了什麼新鮮東西，停止了跳，一下子跪在我旁邊，猛拍我的肚子：“我沒和你一起拍過戲啊！天啊，高中時候咱倆拍話劇，不是你是主角就是我是主角，我們從來沒演過搭檔。不行，你只給劉忻月那個瘋子當過男主角，我不允許！”
“這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你有病啊？我明天還要上早自習，趕關燈睡覺。”
“不行！我不允許，誰都可以，就劉忻月不行！”聶慕齊嚷著，想吵醒我。
可是我真的太困了，任他怎麼對著我的耳朵大吼，我都無於衷，最多也就是留有一殘魂應付他一下，至於他到底說了什麼，我完全沒印象。
所以端午假期我正準備地睡三天的時候，聶慕齊興地破門而，拉我起來時，我簡直想把他殺掉。
“想要怎樣！”
“你答應我的。”
聶慕齊直接親自手給我穿服，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心裡煩躁，語氣特別不好：“別煩我啦，你有病就一個人去治治腦子好不好？”
聞言，聶慕齊給我穿服的手一僵，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眼裡流出被我的話刺痛而難的神。
然後，他默默收手，跳下床，低著頭，一副卑微的模樣。
我也愣住了，雖然聶慕齊很多時候有點“賤兮兮”的，但他自尊心強，人又敏，不知道哪句話就會被他記在心裡默默記仇。
他只是想出去玩而已，難得不出差拍戲，只是想讓我陪他玩玩，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這麼多年，我老是心裡不痛快就拿他撒氣，以前是這樣，一有不如意就和他絕。
他被我傷了這麼多次，還著臉找我和好，我現在還這個態度，真的太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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