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很委屈, 不僅委屈, 他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想出的形容詞,還是四個字的形容詞,堂哥竟然沒給他一點機會把這些詞在心裡從頭到尾完完整整地默唸一遍就變了臉,他知道再重新據他的臉想幾個四字形容詞是多麼艱難的事麼?
“你是這麼喜歡語文的人?”幾次三番下來,元瑾的好脾氣然無存。
“哥,不瞞你說。”元和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自從我徹底放棄了挽救語文績,我看語文真是越來越順眼了,說不得哪一天,我就拿本國文雜粹開始讀了呢。”
元瑾:“……”
元和的這番言論的立意雖然聽著新奇,但道理的確是這麼個理兒,可是元瑾卻越聽越不是滋味。
“決定去學畫畫了?”
元和點頭:“這次月考我考了年段第二,班主任那應該會比較好說話。”
蓄謀已久啊。元瑾想,暑假在京市朝夕相了半個多月,他怎麼就沒看出元和還包藏著這樣的心思呢?天天早上睡不醒,一齣門必定要在車上閉眼小憩,也不知道晚上是不是在點燈熬油地學習,早知道就應該和他睡在一間裡看著他才好。
元瑾又想起元和後來的生長痛,也許也不全是飲食營養不足的關係,若是長時間作息紊,再加上心中盤算太多,憂思過重……
元瑾越想眼中的溫度越涼:“既然你自己的主意這麼大,那也用不著我來管你了。”
元瑾冷冷地撂下這麼一句,結束通話電話,徒留元和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自己尚未吹乾的黑髮。
這是怎麼了?
“哥哥,我要去洗服了。”解析遞給元和一盤切好的水果,然後走到晾間取來一個竹篾製的收納筐,示意元和將他剛剛換下來的放進筐中。
自從元和出院之後,家裡的生活瑣事就彷彿在他面前立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幾日前,屏障的守護者是元瑾,現在,解析了接替者。
“哦,我知道了。”元和拿起叉子往解析的裡塞了一小塊哈瓜,接過收納筐往浴室走去,“你的服已經放在洗池了嗎?”
元和的理解能力一如既往地不太好,解析也從來不是和元和爭論的件,但這次的態度卻很堅決:“我來洗吧。”
元和把洗盆中的倒進髒簍裡,然後被解析截去了去路。
“哥哥,你最好不要。”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元和聽出了風雨來的迫人氣勢。
解析滿懷關切的視線在元和的腹部上開刀的傷口流連,但元和卻彷彿在這針扎一般的視線中察覺到另外一種不同的聲音——病患沒資格洗服。
一聲大氣都不敢的元和:“……”
怎麼回事?
似乎沒資格的行為不僅僅是洗服。
恍惚之下,元和手中的髒簍被解析輕鬆地接手。
“你力氣太小,這幾件服,你得洗半小時不止。”元和丟了個去核的車釐子在裡,和解析並排著朝洗房走去,“秋了,最忌寒氣侵,小心著涼。”
“哥哥就不怕著涼嗎?”
臨江的秋季很短,彷彿盛夏的餘韻一過,再飄忽地過了幾日,就迎來了初冬的腳步。十月下旬的天氣,依然有些燥熱,元和照常只穿著一件短袖在家裡到晃盪,連件外套都不耐煩披上。
解析的目上自己上早早就被元和叮囑著穿上的防風罩衫,然後又轉瞬落在元和在汽沉浮的秋夜裡的手臂上,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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