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校門口前的榕樹下, 你沒看見我嗎?”早上剛見過的小人雙手兜,避開了人群, 站在保安亭斜對面的榕樹下, 兩隻腳尖一踮一踮的, 力朝前方長長的道路上張著。
蘇雅的大腦尚未反應過來, 肢作已經慢了下來, 停在距離解析還有幾步遠的地方, 正躊躇著, 眼角餘看到了隨風起舞的碎髮下, 那一點陷在小小的耳朵裡的醒目的白。
哦, 不是在和我講話。
蘇雅繼續慢騰騰地往前走,毫無所知的解析依然在打著電話。
“哥哥,你在哪裡?”
“我在修車鋪裡。”
說這話時,元和正蹲在修車鋪門口,無奈地看著戴著老花鏡的店主一手拿著手電筒照明,一手慢慢地沿著一邊充氣一邊氣的胎索。
畫室下課後,把一應材料都寄放在教室的櫃子裡,兩手空空一輕鬆的元和跑到修理鋪,剛把腳踏車從修理鋪騎出來沒多久,在騎上一段緩坡時,漸漸到了一陣難以言表的滯後力。
元和藉著黯淡的天和街道上的門店裡散出的燈一看,好傢伙,車胎又癟了。
他把腳踏車推回了修理鋪:“老闆,這車早上是怎麼修的?”
“這不是好的嘛。”端著飯盒吃飯的店主上手轉了一圈後的車胎。
“不是。”元和手把腳踏車架到鐵撐上,“我這前也癟了,您早上沒檢查出來?”
“你早上只說後癟了,再說,你剛剛騎走的時候,這腳踏車可是好好的啊。”店主說著,還不忘往裡了兩口飯。
早上也是,沒有半點防備,車胎半路上忽然就癟了。偏偏兩個車胎,兩次氣,都離修車鋪不遠。有那麼一瞬間,元和真懷疑是修車鋪的老闆在路上灑了鋒利的碎石。
元和看著瘸了一條的腳踏車嘆了口氣:“看看能不能補,您抓時間給我補一下吧,我趕著用。”
店主給癟了的車胎灌上氣,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沿著車胎慢慢地,找著氣的地方。
送走了今年的最後一場秋雨後,臨江的天就黑得愈發早了。沒一會兒,屋簷外的世界就像是被人給扣上了一口黑漆漆的大鐵鍋,黯淡的天徹底消失。
元和在修理鋪門口的修理工和嶄新的一排腳踏車之間踱了兩步,掏出手機給解析打了一通電話。
“哥哥快到了,你再等哥哥一會兒。”元和的語速有些快,“彆著急。”
“一會兒是多久?”解析問。
元和朝學校的方向看了看,估算著自己的跑步速度,答道:“五分鐘。”
五分鐘,解析著校門口前那條長長的水泥路,踮了踮腳:“我在校門口前的榕樹下,你沒看見我嗎?”
“哥哥還沒到學校。”元和又走回去看了看店主的程序,“怎麼不在教室裡多待一會兒?”
“下午沒有回教室。”
聯賽班雖然解散了,但解析的日常中心依然不跟著正常的教學安排走。每個從帶隊的兩個老師那聽了一八卦的數學老師,閒著沒事就想給解析開小灶,於是常常把提溜到辦公室,翻著花樣地出題給解析解答,力圖激發的潛力最值。
雖然帶隊的老師已然斷定解析可以奪得此次全國高中數學聯賽省級賽區的一等獎,也有很大的可能能在1200名學生中穎而出,為200位冬令營學子的一位,但績總歸還未公佈,所以哪怕有再多的預測,數學老師們也不敢做得過火,怕落人口舌。
到了該放學的時候,老師們還是要乖乖放人。難得這次老師們主放學的時間和學校的下課鈴格外一致,解析揹著書包,沒再回教室,直接從辦公室走到了校門口。
又一陣風吹來,把解析鬢角上的一些碎髮吹到了的眉眼旁,解析眨了眨眼,貪著口袋裡的溫暖,不想把手出來,於是在原地跳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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