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那個都走了好幾年了，你說小姑子怎麼就不願意再找一個呢，天天忙的見首不見尾就算了，還要我們給照顧孩子，咱們難道是沒事做的人嗎，就該天天為的事心？”
“媽，這個跟上次那個不一樣，這次這個是二婚，也帶著一個孩子，但是條件真不錯，有車有房，還是個主任呢！人家說了，小妹想生就生，不想生也行，他會把小妹的孩子當親生的照顧，會好好培養，你好好給小妹說說……”
“這也不行那也擔心，有什麼好怕的？親生的一碗水還端不平呢，日子能過就行了，再怎麼樣也比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好。要不是親戚，誰願意給說這麼多回，不知道的還以為多挑呢。不過，要說也是孩子拖累了，不然就憑咱這條件，怎麼也能找個……”
……
蘇雅又想起了過去，不再溫熱的水逐漸冷卻了的眉宇。
“這不是你的錯。”蘇醫生不知道的兒曾在看不到的角落裡承了多不應該承的，已顧不上冷靜，“孩子，知道嗎？”
後來知道了。
“多看一些書，懂得了真正正確的道理之後，會知道的。”已經長大的蘇雅朝母親笑了一下，率先結束了這個話題，“媽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幾年前你購房的時候，付款方式選的是全款還是按揭？”
“全款。”蘇醫生不明所以。
“你這麼辛苦，我還以為家裡欠著貸款。”
回家的時間還是了點，蘇醫生默然。
“不過，媽媽你為什麼會忽然想在一中附近買房？”學區房的經濟力更大，走讀的生活和寄宿時相比，也沒有什麼不同。
“我聽同事說，十幾歲的孩子會希擁有一個獨屬於自己的獨空間。”最後，蘇醫生這麼說。
蘇雅的指尖在杯壁上輕敲幾下。
還以為母親可能察覺……
“嗯？”一心二用的蘇雅慢慢飲盡杯中的水，回答母親關於住在新房裡的，“現在的生活好的。”
蘇雅彎起角：“我一直都過得不錯。”
一直過得不錯，這話並不是安。
命運也許會在一些地方薄待，但生活並沒有多麼糟糕。
歲月的途中有朋友、學習、興趣，還有母親的一路相伴。
“錢夠嗎？打車回家注意安全，口罩戴上，坐車時記得看路。”蘇醫生又叮囑了一遍，把兒送到樓道出口，“我明天晚上回家。”
電梯“叮咚”一聲響。
蘇雅點頭：“媽媽，明天見。”
這次……會回家吧？一個突兀的念頭猛然躥進蘇醫生的腦海裡。
電梯門開了，蘇雅走進去，搭乘者只寥寥幾個。
銀灰的梯頂正中，一盞冷白的燈把亮投在一張帶著清淺笑意的臉龐上，悸一閃而過，蘇醫生張了張。
開了靜音模式的手機發出靜不小的振，蘇醫生下意識手探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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