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時,是鼻端嗅到了一陣濃郁的飯菜香味,許久未曾好好進食的胃部嚷起了衝鋒的號角。
醫務室的門窗閉著,盛放著晚餐的保溫盒無孔不地散發出陣陣外侵的氣息,以至於飢腸轆轆的元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
吃過晚飯,兩人一起圍著校園散步消食,經過一棟爬滿藤蔓枯藤的老樓時,解析停下腳步:“我去一下作業。”
元璟竟生出了一荒誕之。這荒誕不知是因為詫異,還是由於慶幸。
解析還是有作業的,那麼花了大半個下午看雜書的緣故,其主要錯定然要歸咎於老師佈置的作業難度係數與解析目前的實力太過不符。
可是已集訓了近兩週,難道省隊的教練至今還未清解析的實力?
要知道,在臨江一中,哪怕大部分數學老師本沒有數競輔導的經驗,但出於各種考量,每每解析出現在辦公室和教室這兩個地方時,不是滿載而歸,便是姍姍來遲。
元璟不覺得只是從市裡到了省裡,教師的才之心便落了這許多。
或許……難道今年的學生素質如此突出,竟然已到了憑解析的實力都無法獨佔鰲頭的地步嗎?
元瑾腳步匆匆,隨後也進了燈火通明的教師辦公樓去探聽況。
省裡批給數競集訓的地方,也不過是將幾十個來自各個區市的學生直接挪到了省裡一所師資力量最為雄厚的中學裡。
至於集訓?笑話,難道偌大的中學會找不到一間空教室?
幾十個學生晚上的休息居所,那便直接安排在教師宿舍樓裡空餘的房間裡,負責人信誓旦旦,教師宿舍裡的基礎設施不知比普通宿舍好上凡幾,若有那勤學好問的學生,更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
……
瞭解了大致況的元瑾站在辦公樓前昏暗的路燈底下,俊朗的眉目比寒冬冷颼颼的妖風更為冷峻。
若不是元璟當初親歷了一遭數競的集訓,似乎他的確會有可能以為這種待遇還算不錯……才怪!
元璟並不是對質多麼斤斤計較的人,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其……更何況承辦方的這等安排雖趕不上特別優待,但集訓生的基本需求都能得到保障,況也委實算不上多糟糕。
但是古人又說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五個集訓隊,同一個承辦方,然而化生英,哪個學科的集訓生的待遇不比數學好!
簡直是欺人太甚!
不就是連著四年沒有學生在大型數學賽事裡奪獎麼,何至於此!
沒過多久,解析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兩手空空。
元瑾迎上來,提起解析肩上的小揹包,暗暗掂量了一下。
“嗯?”毫不知在元璟眼裡已經是一個小可憐形象的解析到肩上一瞬的驟然輕鬆,不明所以。
線帽上的小絨球隨著解析微微後仰的作左右搖擺,元瑾的目逐漸下移,落到解析脖頸上圍著的雙搭扣圍巾上。
藍白兩的搭扣圍巾的設計十分巧妙,白的一條地著脖頸,同材質不同的另一條,則在外出時,可以過兩條圍巾邊側的搭扣合二為一,不僅增加了圍巾的厚度,還為淡薄的冬季添了許活潑的彩。在進室後,又可以解下外圍,不至於驟然忽冷忽熱,導致寒著涼。
元瑾的視線又繼續下落,掠過微微敞開的黑羊羔絨外套裡的米白針織羊衫,在口袋裡的兩隻鼓鼓囊囊的小手,套了一層保暖秋的棉,把腳踝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加絨雪地靴……
最後掠過蕭瑟的地面,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嘎吱嘎吱聲響的小腳印上。
這行頭在元璟醒來時就已經穿好了大半,出門時,其餘的行頭也被解析有條不紊地依次穿上,從始至終,沒有元璟發揮半分意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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