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口算王》的第一頁，把鉛筆遞給小祁：“我說了，寫完這本作業才能離開這裡。”
元和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他的舉讓年紀尚小的祁敢聰到了安定。
那種安定，就像讀兒園時，放學了，同學們都被他們的爸爸媽媽接走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教室裡，老師溫地給他去眼淚，向他保證，會一直陪著他，直到他的爸爸媽媽來兒園把他接走。
小祁接過鉛筆，伏在桌上，噎噎地做起口算題。
在此期間，元和了窗，又敲了敲門，最後還抬頭看了看牆角的針孔攝像頭。
小祁見元和到走，很沒安全，忍不住喊他：“元……元和。”
“怎麼了？”元和走回小祁邊，“沒有筆芯了？我給你削。第三題和第六題寫錯了，你再算一遍。”
元和在文盒裡翻了翻，掠過一盒簇新的自筆芯，把滾胖的自筆錯看自按的藍筆，之後功找到了小老虎模樣的削筆刀。
小祁一邊重看題目一邊把錯誤答案掉，然後頭也不抬地接過元和遞來的鉛筆，用尖尖的筆尖填上新的答案。
“沒錯，繼續。”元和瞟了一眼，又從文盒裡揀出一支嶄新的鉛筆，緩緩地削著。
那個空的礦泉水瓶最後被拿來裝細細碎碎的鉛筆屑，紅、黑、薄的、的……各種各樣的桌面垃圾堆滿了大半個礦泉水瓶，小祁越算越神，小拇指的側邊越來越黑，筆下的《口算王》越寫越薄。
元和停下了削鉛筆的作，側頭看向門的方向。
門突然開了，祁母急匆匆地走進來：“小聰，元和，媽媽晚上臨時通知加班，了吧？”
祁母是下班後直接趕過來的，上還帶著醫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家裡自然也沒開火，他們直接在外面的街上找了一家飯館，一頓不知遲了多久的晚飯吃完沒多久，小祁就困了，匆匆刷完牙洗完臉，就跑上床去睡了。
廚房裡飄來淡淡的牛香味，元和從浴室出來，抱著一盆洗好的服路過，對正在發呆的祁母提醒道：“阿姨，是不是可以關火了？”
“哦？哦。”關掉煤氣開關這麼簡單的一個作，愣是被祁母弄得有些兵荒馬。
功關掉火後，祁母倒了兩碗牛，張就要喊小祁。
元和在臺上三兩下把在浴室洗好的服晾上，拿著個空盆往回走：“阿姨，小祁睡了。”
“是嗎？今天睡這麼早啊。”祁母說這話時，渾然不覺掛鐘上的時針已經近12，今天一天都快過完。
“阿姨，祁叔叔……”
“祁叔叔沒事！”祁母搶話之後，似乎發現自己反應太大，又放低了音量，對元和低聲解釋道：“你祁叔叔沒事，就是……是……啊，對，隔壁市請他去幫忙，他最近去出任務了，還要過個十幾天才能回來。”
“這些牛，小和，你喝了吧。原本小聰一天就能固定喝半斤，你跟他差不多大，肯定也喝得完。牛營養高，小孩子要多喝一些牛。我把牛拿到飯桌上去，有點燙，你慢慢喝。”
元和點點頭：“阿姨，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聽隔壁桌的叔叔們聊天，聽說今天一條公路上發生了連環車禍，那你們醫院最近肯定很忙吧，需要加班的時候肯定很多。我和小祁以後可以去早餐店買早餐吃，午飯和晚飯可以吃食堂，您要是醫院太忙，就不用專門趕回來給我們做飯了，我們可以自己解決的。”
第二天，元和在七點把小祁起床，然後看著他吃完早飯，盯著他把碗筷洗了，之後往小祁的書包裡裝了一本《暑假快樂》和一壺水，然後就把小祁往悉的小黑屋趕。
小祁亦步亦趨地跟在元和後，雖然已經接了要做一天作業的事實，但上還在討價還價：“昨天的口算還沒做完，你怎麼又拿了一本？”
“你也說了是昨天。一日事，一日畢。昨天是你欠我的，今天要是也做不完，明天你還得接著補。”
“元和，鉛筆短了。”小祁朝坐在門邊的元和嚷嚷。
“你文盒裡不是還有一自鉛筆嗎？”元和頭也不抬地說道，一副沉浸在書籍的海洋裡無可自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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