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看得開
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來，這孩子可真機靈。有本事的客人早就被沈家請到正房用膳了，都是坐末席的還好意思笑話別人。這下好了，讓人孩子給罵了。
那人臉難看至極：“罵誰呢？”
“你啊。”沈墨瑄正面懟回去，“我爹的是太祖皇帝給的，難道你是說太祖皇帝有眼無珠，封了個沒出息的人做嗎？”
那人臉大變，這話他可不敢認。“小孩子家家的不懂瞎說什麼。”
沈墨瑄繃著小臉：“我小我可以不懂，但你不懂就是不對了。我與哥哥們都未及冠，你怎知我們將來如何？別跟個長舌婦似的，小心禍從口出。”
那人臉訕訕有心反駁，又怕這孩子沒輕沒重再說出過分的話，鬧起來終歸是他這個大人有失面，便沒再言語。
四周賓客的目都落在沈墨瑄上，有人驚訝小小的人竟這般伶牙俐齒，把太祖皇帝抬出來扯大旗。沈家老太爺不是說這家孩子腦子不好嗎？這可不像笨人能說出來的話。
沈墨瑄不理會旁人的議論，他跳下凳子，拉住沈興業。“爹，走，回家。”在家他可以氣沈興業，但外人欺負他爹，不行。
沈興業默默被兒子牽著走，四人離開沈府，來時無人歡迎，走時無人相送，比街坊鄰居都不如。
今日之事對沈興業來說好比當頭一棒，大伯一點面子沒給他留啊，在那麼多人面前讓他面掃地。祖父叮囑他的家族親同氣連枝如今看就像個笑話。
回到家沈父把自己關在屋裡，劉氏和老太太還有杜氏都問發生了什麼事？沈墨書把壽宴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沈墨文愧疚道：“是我沒用，為家中長子但凡我有本事也不會令父親蒙。”
老太太大罵：“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年要不是你們祖父把位讓給他，沈仲昆哪有今天的好運道。分家也沒虧待他們，如今倒是狗眼看人低了，一窩白眼狼。”
男人不，把分到的好職讓給庶子沈仲昆，自己要了個閒職。仲良是不爭氣，但從來沒有虧待沈仲昆，分家給他近四家產。但凡有點良心都不會這麼待兒子。
劉氏：“人都往高看，等鉑濤中了進士應該不小，那一支兒日子越來越好，咱家哪點有人瞧得上的地方。即便同宗同族長輩一走分也就淡了。”
說到底還是自家男人沒本事，若是沈郎大些何至於要看旁支的臉。哪怕杜氏的兩個兒子考過生，那些人都不會這麼落他男人面子。說到底還是瞧他們這一支沒前途，以後也沒有用得著的地方。估計更怕這一房有事求著他們呢，不得早點跟這邊斷了關係。
杜氏心裡也不是滋味。也曾盼著能和大伯那邊搞好關係，過兩年好求大伯給老大安排個職位，在不在京城無所謂，只要一生安穩即可，現在看指不上了。
家業以後都是瑄哥兒的，兩個兒子將來分出去連個房子都沒有。老大今年十六了，不能一直在武館裡混下去。
杜氏看向沈墨瑄，若是瑄哥兒有出息，以後能幫襯兩個哥哥就好了。沈墨瑄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上，他轉頭就見姨娘目灼灼地看著他。
沈墨瑄沒由來地打了個激靈，看他也沒用啊，他才六歲擔不起扭轉乾坤的重任。
在沈墨瑄看來這算不上大事，又不指著那一房吃飯，何必太在意他們的態度。風水流轉，他不是生來就平凡，只是暫時甘願平庸。等他長大支稜起來，也許到那時就該那一房反過來結他們了。人不就是如此嘛。
沈墨瑄跑到老太太跟前，把臉往眼前湊。“，中午沒吃飽，您瞧瞧瑄哥兒是不是瘦了？”他用力嘬著腮幫子，兩隻小手向後展，像是一隻要起飛的小崽兒。
他把全家逗得哈哈笑，沈瑤還煞有介事地說：“弟弟瘦了，臉都小了呢。”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老太太的心瞬間亮起來：“各過各的日子，瞧不上也礙不著咱們吃飯，快去給瑄哥兒弄吃的，可別著我們瑄哥兒。”
劉氏立刻起去廚房，杜氏跟去幫忙。沈瑤回屋把自己的芝麻糖拿出來給弟弟。沈墨瑄只要了一塊。沈墨書手要：“阿瑤偏心只給瑄哥兒，我也要吃。”
沈瑤也不小氣把糖分給大哥一塊、二哥一塊、一塊，自己剩下的糖渣。沈墨瑄看不過去，把二哥的糖搶過來塞進姐姐裡。惹得沈墨書哇哇大，撓瑄哥兒。沈墨文把三弟解救出來、把自己那塊給了二弟。
兄弟幾個笑鬧到一塊，老太太很欣。兒媳劉氏嫁進來幾年無所出，便做主讓兒子納了丫鬟杜氏為妾。杜氏肚子爭氣，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兒。沈瑤兩歲時劉氏才有了瑄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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