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家沒了
劉春急了:“這話是什麼意思,麻煩你說清楚。”
婦人道:“這宅子是我家男人剛買的,聽牙人說你那姑丈遇上了麻煩,賣宅子救急。”
怎麼會這樣?沈墨瑄震驚無比。
劉大春:“嫂子可知我姑父一家去了哪裡?”
“那就不得而知了,他們走又沒告訴我。這裡跟沈家沒有沒關係了,別在拍門了。”說完婦人把門關上。
沈墨瑄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在外婆家待了半個多月,回來家沒了,爹孃和祖母姨娘姐姐哥哥們更是不知所蹤。
犯事?短短半月能犯什麼事?他爹也就收拾他們幾個還行,犯律法的勾當他絕對做不出來,也沒那個膽兒。
劉春也著急,但這房子已經不是沈家的了,再敲門就得捱罵,再說人家也不知道姑父一家去了哪裡。“瑄哥兒,不怕,咱們先回家。你爹不是在工部上值嗎?咱們去那邊問問,或者讓我爹打聽打聽。姑母和姑父一定是見了什麼事,暫時顧不上你,不是不要你了。”
沈墨瑄自然不會相信婦人的話,他可以不相信沈興業,但絕對相信劉氏不會拋棄他這個兒子。“嗯,我們回去找舅舅。”
他們這邊往家裡趕,那邊憔悴的劉氏推開了孃家的門。王氏見兒多日不見瘦得不樣子,驚得把手裡的簸箕掉在地上。“英,你這是咋了?出什麼事了?”
“娘!”劉氏未語先流淚,撲在娘懷裡泣不聲。趙氏和劉梅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沈墨瑄和大表哥到家看到的就是這副景。劉氏看見兒子,抱著他又是一陣哭。雖然不知緣由,但看這景,那婦人說的多半是真的。
“娘,不哭。”沈墨瑄輕輕拍著劉氏的後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您慢慢說。”
劉氏乾眼淚把最近沈家發生之事說了出來。原來他們家不只賣了宅子,沈興業還差點丟了。
沈興業在工部製造庫做庫使。工部庫使有二十幾人,負責管理資儲存與調配。上個月工部進了一批從廣南來的珍珠玉石,用於打造皇家儀仗所用飾。
主事張文武例行檢查時發現沈興業經手的資中了一盒玉石,價值一千兩。沈父為庫使有重大責任和嫌疑。這件事若是報到上頭,東西即便找到,沈興業也有看管不利之責,庫使的位子很可能保不住。
張文武讓沈父拿出一千兩銀子填上虧空,他想辦法從別買來東西填上,這件事便不往上面報。
張文武說:“東西在你手裡丟的,你一點頭緒沒有。報上去能不能找回來還兩說。若是找不到你不但丟,銀子照樣賠,那時便是飛蛋打。若上頭斷定監守自盜你的下場很可能是下獄。所以還不如把銀子堵上保住職。你我同僚一場,張某不忍見你丟獄,你好好想想吧。”
沈興業六神無主,這個庫使別人可能看不上,但這是妹妹給人做後孃換來的。原本朝廷給他安排的是去外省做縣衙主簿。沈家世代住在京城,他走了京城的家怎麼辦?
妹妹榮華不知從哪搭上了浙州知府,過他的關係把哥哥安排到了工部做庫使。沒多久沈榮華便嫁給浙州知府,隨他離京赴任。這一走就是十幾年,兄妹倆再沒見過面。
張文武說的對,報上去他的基本保不住,上頭哪還敢用弄丟東西的庫使。
東西怎麼丟的?何時丟的?是庫前丟的?還是在庫裡被人盜走?他一點都不知道,上頭即便查也不一定能查得出來。那時不但賠銀子還得丟。
職沒了他怎麼對得起妹妹?怎麼養活一家人?他們全家只有回鄉種田一條路了。只要保住職,留在京城就還有希。
沈興業當即決定舍錢保。一千兩對製造庫來說不多,但對沈家卻是天文數字。他四借錢,朋友、親戚,還去找了沈仲昆,但一聽說借錢,數目還不小,就都客氣地把他送出來。
張文武追得,無奈之下沈興業賣了祖宅。沈家老宅地點算不得多好,但也不差,原本是該值一千多兩的房子,由於賣得急,被買家價,只賣了九百兩。再加上家中積蓄,總算是湊齊了一千兩銀子。
沈墨瑄聽完無語又無奈,他爹竟然賣祖宅保個芝麻!庫房丟了東西怎麼能瞞?能丟一次就能丟第二次。不找出問題所在,這簡直就像頭上懸著一把刀。
王氏聽後也跟著哭,兒家裡生活富足,時不時接濟孃家,婿人也好,怎麼突然攤上這種事啊?哭完老太太把自己攢的幾兩銀子拿出來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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