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認可了
最近沈興業把力都放在值上，所以就不怎麼顧得上家裡。兩個兒子的前途本應是他這個父親的責任，瑄哥兒卻替他做了。他該高興才是，但心裡覺不大舒服。
劉氏有些惱火：“你是老子，但他是你兒子，瑄哥兒突然懂事都是因為誰啊？”瑄哥兒不玩也不鬧老老實實待在屋裡，看著都心疼。
那麼小的孩子為這個家心，小小的人竟替兩個哥哥安排出路，哪家這麼大的孩子要這份心？若是丈夫可靠，瑄哥兒怎會如此？他才六歲啊。六歲的孩子都在幹嘛？
“我也沒說什麼，就是跟你念叨唸叨。”沈興業心虛，是他害一家人吃苦，但他也沒有辦法。留在京城總會有希，如今老大不就去將軍府學藝了嘛，若是走了哪有這樣的好事。兒子們將來有出息，老宅總有一天能買回來。
“臭小子怎麼就不能好好讀書？”明明很聰明，就是用不到正地方。
“瑄哥兒還這麼小，你總他幹嘛？”劉氏氣呼呼地轉過去，背對著丈夫。
“還小？別人家孩子三歲已經啟蒙，他都六歲了。”沈興業忘了瑄哥兒沒滿月他就給開蒙了。楞是把一個整日睡覺的孩子唸叨出了黑眼圈。
劉氏沒好氣道：“你也說了那是別人家，我兒子他想學就學，不想學你別他。”
沈興業嘆氣，心道：慈母多敗兒，還好有他這個嚴父。“哎，不對啊，瑄哥兒給楊將軍去信？他怎麼寫的信？”沈興業被自己的發現驚得從床上坐起來。
劉氏都快要睡著了，被他一驚一乍給嚇醒了，嘟囔道：“不是有老大老二嘛。”
也是，瑄哥兒大字不識幾個，一定是老大或是老二替他寫的。沈父重新躺下。老大雖然讀書不行，但能去將軍府學藝也是條出路。總算不用擔心他回家種田了。老二剛去私塾也不知學的怎樣？沈父不抱太大希，實在是老二那榆木腦袋不比他大哥強多。至於老三……沈興業沒想完小兒子怎樣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沈父上值前對長子道：“咱家基淺，爹也沒有本事，這次能去將軍府多虧了你弟弟，大郎！別辜負瑄哥兒的心意。”
沈興業拍了拍沈墨文的肩膀，他突然發現不知不覺長子已經比他還高還壯。“長大了！想做什麼就去做吧。”
沈墨文看著父親走出家門，心裡酸又高興。父親終於認可他了。
沈墨瑄心道終於有個做父親的樣子了，等爹走後，他把信給大哥，讓他轉給楊三郎。
沈墨文了厚厚的信：“一個字佔了一頁紙？”不然怎麼會這麼厚。
“大哥，咋能這麼瞧不起你弟呢！”沈墨瑄微仰著頭，一臉控訴地看著他哥。“是故事，很長的故事，寫了好幾頁呢。”
大哥的事能，估計大半是楊雲姝的功勞。《青青草原的故事》連載幾年都沒有問題。他決定了，以後每月都給楊雲姝寫故事，報答。
沈墨文角帶著笑，呼嚕一把弟弟的腦袋，“大哥錯了，瑄哥兒很厲害。”
“那是。”沈墨瑄兩手叉腰楊著小腦袋，臭屁了會兒問：“大哥，真不用母親送你去？”他們家除了劉氏誰都不知道將軍府大門衝哪兒開。
“不用，我能找到。”
杜氏忐忑地問：“瑄哥兒，不帶點東西行嗎？第一次上門總不好空手吧。”
“姨娘！不用，人家又不是因為點東西收大哥。禮輕了不好看，禮重了咱家負擔不起。改天把楊三公子請家裡吃飯，他爹孃不在京城，這比什麼禮都好。”
杜氏點點頭，“好吧。”給兒子理了下服。今日沈墨文穿了一半新的服，上面一點褶皺都沒有。
沈墨文在家人的期待中走出大門。杜氏和婆婆站在院外看了又看，直到看不見人影才回了院。
杜氏快步回了自己屋，得抓時間多做些繡活。兩個兒子以後用銀子的地方多著呢，不能指丈夫，家裡還有瑄哥兒呢。
王氏則覺渾都是勁兒，拿起牆邊的掃帚打掃院子。宅子雖破，但被老太太收拾得乾乾淨淨。哪怕落個樹葉都會及時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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