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96
以前沈氏補孃家不, 開書肆主借銀子，後來沈墨瑄想給點利息，還被姑姑罵了一頓。
“大表嫂不是懷孕了嗎？以孩子的名義送過去, 如此姑姑也不好推辭。”
“這倒是個辦法。”說完了家裡的事, 劉氏突然想起來問兒子，“今日去書院該換地方了吧？跟你二哥一個班嗎？新先生好不好相？”
沈墨瑄看一眼親孃，眼前這要是姨娘杜氏，他高低得告個狀，給他二哥穿穿小鞋。誰他讓自己丟那麼大的臉。“還沒有分班, 暫時沒有和我二哥一起。新先生上了年紀很和藹，對學生也好。”
“那便好, 有事就去找你二哥, 千萬別讓人欺負了。”瑄哥兒年紀小，讀書又這麼好，劉氏擔心有人嫉妒, 瑄哥兒怎麼打得過大小夥子。
右學院要比左學院寬鬆得多, 先生講完課就走，功課也不是非寫不可。有人不懂想找先生問一問，等拿了書一抬頭髮現先生走沒影了。哪裡像司徒秋總是等他們沒有問題才離開。說白了右學院全靠自覺。估計書院認為都是秀才了，要是還沒有學習的自覺那也就別讀下去了。
但唯獨沈墨瑄是個例外, 除了孔重, 還有三位先生流授課。但每位先生都對沈墨瑄格外關注。旁人功課可以不, 沒有先生催。但沈墨瑄晚一點, 先生就會跟他要。
有一次沈墨瑄把昨晚寫的文章落家裡了, 先生說他懶。幸虧他記好，一刻鐘就把文章默寫出來。先生看了下說字不行，講了一堆道理後讓沈墨瑄下午跟他練字。總之, 沈同學並未到輕鬆，反而被盯得更。
就這樣過了幾天，總算到了休沐。曾經的左學院甲字班三十人重聚集賢樓。大家給了文章拿了銀子。除了銀子外每人仍有一張“百味書肆”的打折卡。一年之憑藉此卡買書可打八折。相比銀子這張卡價值更大。秀才要看的書價錢都不低，有些書八折後一本就能省下差不多一兩。
家境優渥的可能不在乎，但對周文耀就非常有用。等菜的間歇沈墨瑄說以後再聚，當然別把文章忘了。這剛把試的文章拿到手，他就開始惦明年和四年後的鄉試文集。
有人調侃他滿銅臭，沈墨瑄大方承認。“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賺銀子不丟人。”
有幾個人面有異，言又止，孫銘問他們怎麼了。周文耀道：“前幾日有人找到我想花高價買我三試的文章，還想過我買甲班其他人的，被我拒絕了。那人不肯說是誰，但我猜測應該是哪家書肆。”
三年前的《雲華書院甲字班試三試文選》讓百味書肆賺了不，今年有人想搶佔先機很正常。況且今年雲華書院還出了個小三元，更有賺頭。
既然有人加價，沈墨瑄就要給個說法。“我給大家加銀子吧。”
周文耀舉起手裡的福袋：“之所以在收完銀子之後才與你說，就是不想你誤會。我雖家境不富，但並非會把文章隨便給人。”
“對啊，小不點。我們給你文章不是因為銀子，而是看在咱們同窗的份上。”張延道，“說句難聽的，別人張羅這事，二十兩我都不給，但你不一樣。”
孫銘：“別家書肆很難集齊三十人的文章，唯有你才可以。況且今年你是三試案首，咱們三十人更要整整齊齊，怎麼會為了幾兩銀子選擇別人？你太小看我們了。”
“就是。”其他人附和，“這打折卡可是很值錢的，我一年買書要幾百兩，有了你這張卡我能省下好幾十兩呢。”
“今日這頓酒菜也不了五十兩吧？我們知道好歹。小不點你別想多了，這件事早晚你會知道，不如今日說開了，免得日後有誤會。咱們今後還要一起讀書呢。”
大家反過來勸他，沈墨瑄欣的同時不免疑。“你們都有人找，咋就沒人找我？”他可是三試案首啊，難道不如旁人值錢？
眾人面面相覷，對啊，外人又不知小不點是百味書肆的東家，咋沒人找他買文章呢？
“你上下學都坐車，回家也不出門，想找你不容易。”關青幾句話說出重點。“也或許有人知道百味書肆是你家的，找你也沒用。”
的確有這個可能，文林堂就知道百味書肆的底細。沈家只開了一間，萬家在京城有好幾家書肆。如今京城百味書肆規模比不上文林堂，但名氣卻是最響最好的。印刷質量好，價格便宜，還有獨家好看的話本。
沈墨瑄沒有過多糾結，管他是文林堂還是誰。銀子沒幹過三年同窗之誼，最後得益的是百味書肆這就行了。
吃完飯，沈墨瑄又買了幾樣集賢樓的招牌菜，大家以為他要帶回去給家裡人吃。等出了酒樓他問誰要去司徒先生家？
“這酒菜是給先生的？”
“是。三年前我們從酒樓出來就撞見了先生。司徒先生罵我沒良心，吃飯不他。”三年後他仍然沒什麼良心。“今日先生也休息，大家一起去看看吧。以後雖然還能常面，但在一起的時間卻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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