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酒了啊,不會被先生罵吧?”除了沈墨瑄、關青、白俊賢等幾個年紀小的不能喝酒,其他人都喝了酒。因為是散夥飯,有人傷還喝得不。
沈墨瑄豪氣道:“先生要是訓誰,咱們一起耍酒瘋給他看,看他弄不弄得了三十個酒瘋子。”
酒壯慫人膽,有人竟覺得這主意不錯。這邊離先生家不近,沈墨瑄僱了六輛馬車才把所有人都裝進去。
三十人在司徒宅門前下車,還有人醉醺醺,路過的街坊都繞著他們走。沈墨瑄上前啪啪拍門,“先生!司徒先生,我們來看您啦,快開門。”
十幾個人齊聲喊:“先生!開門!”
司徒秋黑著臉把門開啟,門外嬉皮笑臉的人頓時噤了聲,沈墨瑄也蔫了,大家都怯怯地看著先生。“嗝!”有人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嗝。有人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司徒秋額頭:“都進來吧。”
三十個人默默地跟著先生走進院,看見柴鶯,沈墨瑄行禮:“師母好!”
其他人沒見過柴鶯,都跟著行禮問好:“師母好!”
柴鶯哪裡見過這陣仗,雖然司徒秋學生不,有人還是朝中大,但第一次來家裡這麼多學生。“不用客氣,都進來坐。”
孫銘和周文耀忙把食盒和一罈酒遞上去。孫銘笑得一臉真誠:“師母,您和先生還沒有用晚飯吧,這是我們從集賢樓帶過來的,還熱乎呢,您和先生嚐嚐。”
白俊賢扶額,現在才剛過午時,吃什麼晚飯?孫銘今日也喝了不。柴鶯看了眼丈夫,然後笑著讓人接過食盒與酒罈。“剛好今晚不知吃什麼,我有口福了,大家有心了。”
司徒家宅院不大,下人也不多,是給三十人上茶就讓兩個僕人手忙腳。司徒秋讓妻子去煮一些醒酒湯。
“你們是專程來氣我的?”司徒秋沒好氣道,他看向沈墨瑄,“又是你挑的頭?”不用問準定是他,旁人沒這個膽子酒後來他家。
“嘿嘿,先生您又不是外人,我們什麼樣子您沒見過啊。”沈墨瑄為自己辯解,“本來我是想請您過去一起吃個飯來著,但您跟師母新婚燕爾,不好打擾,這才作罷。但我們給您打包了。”
他們親都多久了,本談不上新婚。司徒秋瞪他一眼,但並沒有拆穿。
“先生,集賢樓的桂花釀不錯,您可以嚐嚐,嗝。”也不知誰膽子這麼大,但顯然也是喝了不。
“今日大家高興,先生也替你們高興。其實每一次有人考中升班走後,我心裡都要難一段日子。”司徒秋難得跟學生說心裡話。“今日你們能來,先生很高興。今後我不再是你們的先生了,我要送大家幾句話:秀才只是科舉之路的起點,切莫得意,先生希大家都有一個好前程。”
三十人起齊齊行禮:“謹記先生教誨!”
喝了醒酒湯,和先生說了會兒話,沈墨瑄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起告辭。司徒秋把他們送到門外,看著學生們坐上馬車走出巷子他才關上大門。
回到屋柴鶯已把飯菜擺好,酒杯也滿上了。“都還熱的,趁熱吃吧。”
司徒秋喝了口桂花釀,“味道確實不錯。”
沈墨瑄與關青、周文耀等人在一輛車裡。把人一一送回家,最後車裡只剩下兩個人。下車前周文耀道:“謝謝!”
沈墨瑄看他:“謝我什麼?”
“你家書肆本不賣手抄書,那些書都免費送出去了。”
百味書肆每天都有孩子拿著掃把掃門口,然後免費領一本啟蒙書。周文耀有一次剛好見,這才知道自己抄的書都免費送給買不起書的孩子了。
“這事啊。”沈墨瑄擺擺手,“我出錢,你出力,銀貨兩訖,你不欠我什麼,自然也不用謝我。”
周文耀笑了笑沒說什麼,他拱了拱手,然後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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