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有事您說。”沈墨瑄看著他。
“那個、”孫半槐猶猶豫豫,臉還莫名其妙地紅了。
沈墨瑄奇怪,爽快人今日咋突然像個大姑娘了?
孫半槐吭哧半天終於把話說出口:“孫叔想求你個事,周嬸的兒子周文耀,他跟你同在一個班。那孩子讀書很刻苦,周家沒門路給他找名師,瑄哥兒你這麼厲害,又拜了那麼有名的先生,你能不能指點他一下?那孩子不笨,我聽說能去雲華書院甲字班的人幾乎都能考中舉人,他家裡條件不好,他娘希他能早點考中。”
沈墨瑄有點懵,周家的況他了解,但這跟孫半槐有啥關係?“孫叔,我跟周文耀是朋友,我們時常一起討論,宋先生教我的東西,我也會拿給他和同窗看。”
“這樣啊。”孫半槐撓撓頭,“那是孫叔多事了,瑄哥兒你別介意啊,不打擾你了。”
沈墨瑄很納悶,看完賬找錢闊問。錢老爺子笑道:“這個孫半槐,他和周寡婦的事還沒有結果呢,就求到你那去了,太心急。”
“咋回事?”沈墨瑄瞬間來了興致,“孫叔和周嬸?”他把兩個大拇指往一起對了對。
“嗯。”錢闊點頭,“也不知怎麼看對眼了。也好,這把年紀遇到個知冷知熱的人不容易。周寡婦本分老實,跟你孫叔也算配。”
難怪孫半槐的跟個大姑娘,原來是他的春天來了。“錢爺爺,孫叔以前娶過親嗎?”
“娶過,剛親沒多久他就被家裡推出去服兵役,六年未回家,再回去倆孩子一個四歲,一個五歲,都是他兄弟的。你孫叔一氣之下跟家裡斷了關係,就當他們全死了。”
孫半槐竟有這麼不堪的過去,“孫叔和周嬸之間的事周文耀知道嗎?”
不出意外周文耀用不了幾年定會中舉,仕是一定的,眼看著要翻了,他會想要一個殘疾沒出息的繼父嗎?
錢闊:“我也擔心別是他一頭熱,就問了周寡婦。說兒子沒有阻攔,算是默認了。這幾個月你孫叔給周家送米送,那小子要是不知好歹書也是白讀了。”
他就說周文耀最近變化這麼大,原來是孫叔的功勞。周文耀知道就好,免得孫半槐掏心掏肺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從工坊到家已經申時了,沈氏來了。沈墨瑄有些日子沒看見了。“姑姑,好久沒見您了,最近很忙嗎?”
“還不是你表姐。”沈氏面愁容。“嫌這個呆,嫌那個醜,滿京城未婚兒郎竟沒有一個能的眼。還想學我,自己找男人嫁,讓我給狠罵一頓。”
秦菀不想那麼早親,沈氏也想多留幾年,但拖個一兩年可以,再大就不好了。秦維宜職不低,想結的人不在數,能夠攀上秦家這棵大樹最穩的辦法就是聯姻。早在秦菀及笄前後秦家就沒怎麼斷過前去打探的人,都讓沈氏婉言回絕。現在年紀大了,想留也不行了。
沈榮華當年為了給大哥謀京城的差事,自己選擇給秦維宜做繼室,兩人差了十幾歲,生活卻很滿。秦菀佩服娘,還把母親的經歷寫進話本,也想學沈氏自己找合心意的丈夫。沈氏不是溫室裡的花,做的決定自己能負責,也能扛事。秦菀哪能跟娘比?再說以秦家的地位,怎會讓自己找男人。
“要是再找不到合心意的,乾脆等明年鄉試抓個舉子回來算了。不求大富大貴,只求一生安穩。”
沈墨瑄:“千萬別,萬一抓個偽君子就麻煩了。說是家世清白尚未娶妻,但其實老家有妻有妾,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都以為讀書人是正直君子,負心漢中最多的就是讀書人。
“我就怕這個,才不想嫁太遠。京城什麼人家都好打聽,嫁過去有事我也能幫襯。”沈氏嘆口氣,“給老大娶媳婦都沒這般費力。”
兒嫁人不比兒子娶妻,親前若不好好挑選,將來有苦只能自己咽。孃家強勢婆家還會有所忌憚。菀兒將來要是被婆家欺負,秦家絕對要管。心呵護養大的兒,憑什麼要別人的氣?
李氏:“不用太過著急,京城好男兒多得是,菀兒樣樣拿得出手,不愁找不到好婆家。”
天不早了,沈氏坐了會兒就走了。沈墨瑄送姑姑出門,回屋沒多久,沈興業滿面春風地回家了。
“爹,您咋這麼高興?”難道是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