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弟弟收拾書袋準備去宋家。馬上就要會試了,瑄哥兒每日晚睡早起,辛苦得很。“等過了今年四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這麼辛苦了。”
“至不用這麼拼命學了。”沈墨瑄背起書袋往外走。年前就開始全天去宋家學習,過年也只在家歇了三天便被宋伯綸派車接過去。這老頭是一點都不怕他力過大。
宋伯謙都說:“你不讓瑄哥兒休息還不讓我歇幾天?”
宋伯綸道:“等教完了關門弟子,你會一直歇著。”
沈墨瑄之後宋伯謙不會再教學生。一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二是不會再有這樣讓他傾盡全力傳授知識的人。這麼說來沈墨瑄的確是他的關門弟子。
“瑄哥兒的才學足夠爭春闈會元,但凡事沒有絕對,氣運對一個人很重要,莫要過多糾結果。”宋伯謙道,“別理他,他就是閒的。”
宋伯綸撇撇,沈墨瑄心道可不就是閒的嘛。書院沒什麼事,他一天就盯著自己。有時候把宋伯謙煩的往外趕他。
……
這之後宋伯謙減了沈墨瑄的功課,每日只讓他上午過來學兩個時辰,然後放他回家自學也好,睡大覺也罷。會試臨近,該什麼樣就什麼樣了,這已經不是臨時抱佛腳能解決的事了。
元月末這天從宋家出來,沈墨瑄剛要上車,從院裡出來的宋伯綸道:“你這驢車坐了多年了,也不說換一換。”
趕車的徐伯生怕因為宋山長一句話丟了好活,忙一臉討好地說:“我這驢車裡面都用被子釘的,暖和得很,不比馬車差。”
這驢車沈家租了好多年,不止哥倆上學坐,劉氏出門也會用到。而且徐伯人很好,讓他什麼時候接人就什麼過來,從來沒有二話,這麼多年沈墨瑄也沒想過換車。以後他上值說不定還要坐這驢車呢。
“您別瞧不起驢,大黑走得又快又穩,不比馬車差。”沈墨瑄上了驢車,“您去哪兒,要不要稍您一段?”
“不用。”宋伯綸擺擺手,“我去找姚維聊聊天。”
沈墨瑄:“山長,您果然很閒。”宋伯綸跟姚維不大對付,倆人一見面就掐,現在老頭居然主找人玩耍,真是閒得沒邊了。
宋伯綸:“……哼,要你管。”
看著宋山長揹著手施施然地往姚家的方向走去,沈墨瑄進了車廂。
徐伯說了句:“小公子坐好,咱們走嘍。”老頭看上去有些高興,沈家的活穩定輕快給錢也大方痛快,要是丟了這活損失就大了。
沈言沈良跟在驢車後頭,他倆人高馬大要一起坐進車裡就太了,索驢車走得不是太快,他倆就在地上走。
只是今日沒走出去多遠,驢子突然驚一聲接著車子越來越快,驢車還撞到了牆。沈墨瑄撞到車壁上。他剛想問問怎麼了?就聽沈良大喊:“公子小心!”
車越來越快,趕車的徐伯嗓子都喊破音了也沒能讓大黑驢停下來,沈墨瑄心裡咯噔一下,驢驚了。此時正是中午,出了宋家這條街就是鬧市,萬一撞到人可就麻煩了。
沈墨瑄想出去看看,但驢車左搖右晃,他本站不住更邁不步。還沒走出去多遠的宋伯綸也聽見了他們的靜,他趕忙往回走。
沈言死死拽住韁繩想讓驢停下來,但沒什麼用。大黑驢瘋了一樣往前奔。耳邊傳來賣聲,沈墨瑄心中焦急,大喊:“沈良!殺了它。”
試圖上車救人的沈良從靴子裡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飛奔到前面扎進驢脖子裡。沈言則抱住驢拖住它。
大黑驢垂死掙扎,使出最後的力氣把倆人甩掉,但它也因失沒走幾步便狠狠地撞到牆上。木質車廂甩到牆上也撞碎了。
沈墨瑄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落到地上。沈良顧不上疼痛,趕過去檢視。沈墨瑄沒傷著,慶幸徐伯怕凍著他把車廂裡面都釘了和的被子,不然他非撞出個好歹。
沈墨瑄心有餘悸,只差一點就到鬧市了。“徐伯呢?”
沈言捂著後腰指指後面:“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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