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111
劉春作為活字的第一使用研究人, 這麼多年沒破解難題。工坊在最初使用時狀況頻出，都是劉春想辦法解決的，他是一個很稱職的匠人。後來活字傳出去以後, 朝廷率先使用活字, 劉春多次被衙門請過去解決問題。
鄉試考前劉春就被衙門帶走了，也沒說是為什麼，把劉家人嚇得不輕。沈興業去打聽衙門只說無可奉告。還是沈大郎私底下說可能與鄉試印題有關，讓家裡人別聲張，更別打聽。
他這算是做了件好事吧？活字或許不適用所有印刷, 但它的優勢顯而易見。開了個小差後沈墨瑄收斂心神開始審題。
題一：君子喻於義。
意思是君子以道義為準則。此題還有下一句：“小人喻於利”。“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出自《論語·里仁》。
儒家思想的義利之辯, 從沈墨瑄的角度, 此題被歷史學者辯了千年。孰是孰非卻各人有各人的標杆。他自然也有自己的見解，但現在的科考不是標新立異，而是要切中現有書籍中的核心思想, 所以他還不能自由發揮。
朱熹《論語集註》“君子有捨生而取義者, 以利言之，則人之所無甚於生。”
董仲舒有解：“明明求仁義，常恐不能化民者，卿大夫之意也。明明求財利, 常恐睏乏者, 庶人之事也。”
沈墨瑄以《論語》中“君子上達、小人下達”開題。筆落下讓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考場沙沙的寫字聲此起彼伏, 沈墨瑄神專注地寫著,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聞到些許飯香他才回過神來。晃了晃酸脹的手腕，把寫好的草稿放好。從地上的籃子裡拿出鹹乾和餅子。吃過午飯歇息了會兒下午繼續。
夜幕降臨後有人點起油燈繼續寫文，沈墨瑄則停下筆, 將答卷放好，吃了點東西起來活了下，便把板子放下，蜷著子躺下。蓋上襖子，這幾天都得這麼過。還好天氣還不是太冷。他倒是沒睡，而是在腦子裡把今日所寫都過了一遍，看看有沒有錯。
幾乎每個號裡都點著燈，只有沈墨瑄這間就沒點。監考時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有考生好奇也會多看兩眼。
沈墨瑄不影響，等到把該想的容想完後他打了個呵欠，不到亥時就睡著了。次日天一亮準時醒來。起來後在草稿上補充昨晚想到的容。第二天下午沈墨瑄把所以題目答完。他用了一個晚上在腦子裡查缺補，第三天一早確認無誤後才開始謄抄考卷。
這是很費神的工序，錯一個字前面就白費了，重新抄可就費時間了，還有可能錯過卷。沈墨瑄神高度集中，考場的任何聲音都進不了他的耳朵。這是他的一個優勢，只要沒人站在他面前打擾，他會一直在自己的神狀態中，直到最後一個字收筆，全篇無一錯改。
檢查了兩遍，確定沒有錯後，便把答卷收好，接下來就等待考收卷子。第一場考試結束，但考生不得離開貢院。十二日開始第二場考試。
第一場覺還好，越往後越是難捱，吃不好睡不好每過一天都是煎熬。等到第三場時，沈墨瑄只覺得渾難，胃裡翻滾，他恨不得馬上回家洗澡吃口熱乎飯。這幾天不止是神上的摧殘，更是上的折磨。可恨的是明年還有一次。
九天終於熬過去了，隨著人流走出貢院，沈墨瑄四張，果然在等待的人群中看見了家人。沈二郎衝他用力揮手，沈大郎大步過來一手接考籃，一手扶住弟弟。
“你們怎麼都沒去上值？”
“知道你今日考完我和大哥特意早回來的。累了吧？家裡給你做了好吃的，回去就能吃上，吃完你就睡覺。睡上三天三夜你就又活過來了。”
沈墨書以過來人的份絮絮叨叨。“下午有人被抬出來，也不知那人答沒答完。我這幾天夜裡擔心的都睡不好覺，做夢都是你被人抬出來，幸虧咱倆都好。”
每次大考都有人因為的原因半途退場，沈墨瑄從小就喜歡運，後來讀書忙也有意識地鍛鍊，還常督促沈二郎強筋健骨。再者沈墨瑄很注重飲食上的營養均衡，自從家裡條件好了以後牛羊就沒斷過，這幾年家裡人幾乎沒生過病。
沈大郎：“考完了就什麼都不用想，回家好好歇著。”
回到家，孫靜和兒子也在。壯壯看見小叔樂得在他娘懷裡蹦躂，還出兩隻胳膊要抱。沈墨瑄上不乾淨哪裡敢抱他。見小叔叔繞過他走了，小傢伙眼睛裡立馬蓄滿淚水。
李氏給他眼淚，“也真是奇了怪了，瑄哥兒只是偶爾逗逗他，壯壯咱就這麼喜歡小叔叔？”
吃了飯沈墨瑄回房補覺，本以為能多睡幾個時辰，哪料第二天天一亮他就醒了，而且再也睡不著。多年養的習慣哪能說改就改。或許是年輕的緣故，睡了一覺他並沒有覺得很累，比昨日好太多。沈墨瑄穿上服出去放水，打算活活後回來繼續睡。
從茅房回來聽見大哥房裡傳出壯壯哭唧唧的聲音，沈墨文一家三口昨晚沒回家，而是住在他原來的屋子裡。
“壯壯！”沈墨瑄喊了聲。
”？早麼這起地怎“，門房啟開郎大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