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的花園有一棵很大的櫻樹,正是盛放之時。楊雲姝站在樹下:“你再晚來兩天花就謝了。”
沈墨瑄仰頭:“真!”
“吧!前日我折了兩枝,想給你送去,然後被我娘發現了。”楊雲姝撅,不知為何最近母親看很嚴,“你要是再不來我都決定不理你了。”這肯定是氣話。
“呀,你不理我,那我明日還要不要來提親呢?”沈墨瑄逗。
“要的,要的。”楊雲姝扯著他的袖。面頰微紅,心狂喜,原來他今日登門是要說提親的事啊。“你、怎麼突然想要提親了?”
沈墨瑄莞爾:“當然是喜歡你,阿姝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嗯。”楊雲姝重重點頭。從小就喜歡瑄哥兒,一直都沒有變過,怎麼會不願意。
“好,明日就請人來提親。”沈墨瑄摘了枝頭上最大的一朵花別在楊雲姝的耳朵上。
“呀!”沈墨瑄兩手做捧臉狀:“這是哪位仙下凡!世間怎會有如此貌的子。”
知道他是故意的,楊雲姝還是被他逗得心花怒放。離開楊家時,楊雲姝讓下人離遠點,著沈墨瑄的臉威脅道:“明日你若不來,本小姐親自去把你綁來。”
沈墨瑄在心裡默默嘆氣,總覺得自己以後可能是妻管嚴。未來岳父的話可能是真的。
翌日,沈家請了京城最有名的人,帶上一對大雁與其他禮去楊家提親。兩家互換了庚帖這親事便算定下來。
此事有意讓外人知道,所以返程時人撒了一路喜錢。本朝最年輕的會元與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定親,不消半日京城該知道的便都知道了。最近這些日子沈墨瑄其實很忙,他是忙裡閒定了個親。
幾天後殿試的日期公佈,定在四月十五。算算日子沒剩幾天了。科舉之路就差最後這臨門一腳了。
殿試與以往考試都不同,由天子親自出題,皇帝也參加閱卷,揣聖意變得很重要。秦姑父在百忙中出時間來沈家與沈墨瑄聊了半個時辰。
楊雲姝也來告訴他皇帝的脾氣秉與喜好,讓他寫文章時機靈點。其實有些話沈墨文早已同弟弟講過。只是他不能拂了未婚妻的好意,便說都記住了。
楊小姐很滿意,瑄哥兒還是那麼聽的話。其實考不考狀元對來說都無所謂,瑄哥兒就是瑄哥兒,不管他什麼樣,都是自己最喜歡的人。
四月十五晨微明,以沈墨瑄為首的全貢士等在皇城外。時辰一到禮部員帶領眾人進大殿。羽林衛守於殿外,邁過門檻時沈墨瑄眼尖瞧見了披甲冑手握長槍的大哥。
他心中納悶,以自家大哥現在的職用不著親自站崗了吧?他哪裡知道今日為了看弟弟考試,沈墨文特意過來的。沈大郎的目落到隊伍最前面的弟弟上。
十五歲的年面容在一眾年人中顯得稚,可他卻是這群人中最聰明最優秀的那個。瑄哥兒的優秀沈墨文從小便有會。沈大郎與有榮焉,第一次覺得站崗是件幸福的事。
沈墨瑄在經過大哥跟前時,微微轉頭衝他了下眼睛。沈墨文微微勾起角,但很快便下去。
進殿後禮部尚書帶領全考生向皇上行跪拜禮,皇帝簡單說了兩句後,大家便按次序落座準備考試。從一隻腳邁進殿門開始所有人都低著頭。直到坐下沈墨瑄才微微抬頭看一眼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當朝天子四十多歲,相貌周正留著小鬍子,看上去威嚴中著和藹。沈墨瑄正要收回目,卻瞬間與皇帝的目對上。永寧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沈墨瑄有種被抓包的覺,忙低下頭不敢看。
待考題宣讀後,考生們低頭沈思,很快便聽見沙沙的寫字聲。沈墨瑄思索片刻提筆作答。連皇帝走到他後都不曾發覺。
沈大郎在大殿門口瞧見那抹明黃立在弟弟後,心裡不免有些張。他家瑄哥兒寫文章一旦沈浸其中,便不被外所擾。有人在旁邊說話都不能打擾到他。但此刻他邊站著的是皇帝。沈墨文手心全是汗。禮部尚書等監考偶爾往那邊瞧上一眼。
沈墨瑄毫無所覺,下筆神速越寫越快,因寫字的速度無法跟上頭腦的思路,也就越寫越潦草。偶爾還用簡字一筆帶過,反正是初稿,潦草無妨,他認得就好。
寫著寫著眼角餘撇到一抹黃,沈墨瑄手下一頓,筆到紙上,暈出一個大大的墨點。他在想裝不知道好呢?還是不知道呢?
不等他做出選擇,就覺腦袋上被輕輕拍了一下。隨後皇帝回到座位。沈墨瑄腦袋,皇帝陛下有點調皮呢。哪有在殿上拍人家腦袋滴?這可是殿試啊,他低頭換了紙重新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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