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走出正堂後李固小聲說：“咱們這位年縣令不好惹，瞧瞧這氣勢，岑主簿都吃癟了。”
孫通嗤笑：“岑瑜就是讀書讀傻了，在人家狀元面前還當自己是個人呢。人家可是六元及第，說不準皇上都關注棲石縣呢。都警醒些，沈縣令讓往東絕不往西，只要他給咱們開俸祿，讓幹啥幹啥。”
他們都是本地招募上來的，在棲石縣能有一份穩定的差事不容易。可不能得罪新縣令。
高縣尉親自領人去後院安置。“兩位大人看看還缺什麼儘管說，屬下一定儘快安排。”
屋子剛打掃過，窗幔被褥也都是新的，沈墨瑄覺得沒什麼要置辦。這裡也只是睡覺的地方，房間整潔被褥乾淨就夠了。“縣衙可是修繕過？”
“是，周縣令來的第二年修了縣衙。”怕新縣令誤會有錢修縣衙，沒錢修城牆和城門，高懷山趕解釋，“原來的屋子經常雨，冬天也風，住著遭罪，周大人這才張羅修繕。”
沈墨瑄點點頭，“縣衙的賬上應該沒有多盈餘吧？”
高縣尉撓撓臉不知該怎麼跟縣令說，原本還有點，前任縣令走之前給花的一文不剩。見他不說話，白俊賢忍不住問：“不會還欠債吧？”
“那倒沒有。”高縣尉道，“咱們縣人口，農田也不多，一年收不上來多田稅和人頭稅。而且要收也得等到秋收以後，這會兒還沒到時間呢。”
“糧食那百姓靠什麼生活？”白俊賢問。
高縣尉：“鄉民採山珍去渡口那邊賣，多能賺些，但這個不大好收稅，重要的是蘑菇野菜賣不了多錢，若要他們稅那就沒人去賣了。蘑菇野菜留著自家吃也能湊合過活。”
要是採蘑菇挖野菜也要收稅，那真百姓沒法活了。
“棲石縣能去碼頭？”沈墨瑄問，“不是很遠嗎？”
“繞道的確不近，但翻越大風嶺就近多了。山民們在山中走出一條捷徑，一去一回一日即可。”高懷山嘆口氣道，“就怪這大風嶺，要是沒有這座山橫著，百姓去渡口做工生活也能富裕不。”
“若是那樣百姓生活會有所改善，但增收的是嘉溪縣。”沈墨瑄道，“還得謀一條自己的路才是正理。”去人家地盤買賣，最後得益還是嘉溪縣。
“大人說的是，只是棲石縣地理位置特殊，能開墾的農田數量有限。想要發展很難。路又不好，往來客商都不往這邊來。剛剛您從城門走到這想必都看見了，街麵店鋪就那麼些，不是不想開店，而是開了也沒人來買東西。”
高縣尉看見地上的一簍蘑菇便道：“縣衙裡日日都吃，您這錢白花了。”
這時有人來通知午膳做好了，高懷山讓人把飯菜端過來。沈墨瑄沒讓，而是提著蘑菇去了飯堂。
李固等人正在用飯，見縣令來了都站起來行禮。沈墨瑄讓他們坐下吃飯不用理他。高懷山端來一盆蘑菇燉山。“二位大人久居京城怕是沒吃過這邊的特，棲石縣別的沒有，就蘑菇和野多。”
隨後廚子端上來一盤炸小魚、一盤燒、一盤炒蛋、一盤臘炒蘑菇，還有一盆蘑菇湯。高懷山不大好意思地說：“都是本地特，希兩位大人不要嫌棄。”
沈墨瑄看了眼李班頭他們的桌上，有蘑菇炒和青菜蘑菇，看來炸魚燉是他和小白才有的待遇。
吃過午飯沈杏留在房間整理行禮。沈墨瑄與白俊賢去正堂看賬冊。他倒要看看前任給他留下什麼攤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沈墨瑄心中五味雜陳，周牧和真不是個東西。真是一文都沒給他留啊，難怪跑得那麼快。關鍵都是正常支出，他還挑不出錯來。
白俊賢問：“商稅如何？一月能有多？”
岑主簿道：“去年平均下來，一個月僅六十三兩。”
沈墨瑄：“……”一個縣的商稅都不如他家書肆賺得零頭多。窮，太窮了。只為錢的話做縣令都不如回家開鋪子。
這錢除了給衙役們開薪水剩下的也就夠縣衙日常開銷，估計想吃頓好的都難。今日的野燉蘑菇和炸魚估計也不是天天能吃。
“沈縣令，我突然有點後悔。”白俊賢垂頭喪氣地說，“回京城做個教書先生好像也不錯。”辦個書院一個月賺的說不定都比棲石縣的商稅都多。
”。有沒都門走想，丞縣當我給誰了走你……“：瑄墨沈
。了轍沒是他，上桌到垂袋腦賢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