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 129 章 129
岑主簿說話不大中聽, 但他說的沒錯，這破地兒的確沒有多政務。大家都窮的心安理得，平日連個鄰里糾紛都很有, 縣衙裡的人幾乎沒事可做。三天時間沈墨瑄和白俊賢就把整個縣衙和縣城的況都瞭解了。
“要錢沒錢, 要人沒人，想修城牆都不行。”百姓可以服徭役，但縣衙得供一頓飯吧，現在的問題是縣衙連飯錢都拿不出。以白俊賢二十二年的人生閱歷，就沒聽說過這麼窮的縣衙。這要是傳回京城, 關青他們指定得笑話他。
“哎！”小白重重地嘆口氣。
沈墨瑄也想嘆氣，但他是一縣之長, 可不能讓人覺得他沒有底氣。“城牆城門先破著吧, 反正破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白俊賢斜眼看他，你把人岑瑜好頓懟，然後到你這也是不修。你是縣令你說了算。“混三年有點不甘心吶。”不是他不努力, 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錢能幹啥？
“想混日子京城多舒服何必跑這來, 咱倆可勁折騰吧，再壞也不會比現在更壞了。”沈墨瑄道，“先從收山珍開始。”
“山珍？”白俊賢眼睛瞪大，“收蘑菇！可行？”
“北方馬上要冷了, 冬季京城沒有多青菜可吃, 幹野菜和蘑菇是非常不錯的過冬菜。棲石縣差不多一年四季都有蘑菇, 我們可以試著發揮這方面的優勢。”
白俊賢想了想：“這倒是個辦法, 的確能增加一部分收, 但是靠這個賺不了多錢吧？”
“非也。”沈墨瑄晃晃手指，“別小看了蘑菇野菜，若是形產業規模, 這將是棲石縣的一項重要經濟來源。這只是我的初步計劃，現在沒有銀子能做的事不多，就先從收山珍開始。飯要一口一口吃，事也要一件一件做。忙起來總比閒著好。”
白俊賢難以理解蘑菇如何能形規模，但他相信沈墨瑄。“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我聽你的，不過縣衙賬面上一文沒有，咋個收法？總不能給百姓打欠條吧？”
沈墨瑄笑道：“那估著一斤都收不到，我來時家裡給了些銀子，暫時可以借給縣衙，然後用這錢收購幹菌子和野菜運去京城賣。”
“自掏腰包。”白俊賢豎起大拇指，“就這襟，以後誰敢說你一句不是，我跟他沒完。”
雖然是他這個縣令的決定，但縣衙之事還得大家有商有量的才行。沈墨瑄把岑瑜和高懷山過來說了自己的打算。
高懷山皺眉：“蘑菇哪裡都有，能賣上價嗎？再說運到京城也不費用呢，這一來一回的還能剩錢嗎？”
“夏天蘑菇多，但冬季就了。京城冬天的幹蘑菇一斤在五十文以上，品質好稀缺的要百文以上，到時縣衙組織人手往京城走一趟，除去費用一斤能剩十文八文就是賺。凡事不能用想，得去做做看。現在收上來，等九月天氣轉冷剛好運過去試水。”
“可是要賣給誰呢？”岑瑜問，“咱們這就山珍多，收它個幾百上千斤沒有問題，京城哪家鋪子能吃得下這麼多幹貨？”
“這個我來想辦法。”沈墨瑄把一千兩銀票拿出來，“這是我自己的私房，先借給縣衙，等賺了得還給我。”
一千兩對棲石縣縣衙來說不是小數目，說拿出來就拿出來，這高風亮節岑瑜都心生佩服。岑主簿與高縣尉對視一眼，都道：“這是自然。”其實岑瑜很想問問，要是虧了呢？算誰的？但他學了，怕說出來沈墨瑄又懟他。反正出了事有縣令頂著，讓幹啥幹啥吧。
沈墨瑄寫了收購山珍的標準，一定要最優等，差的不要壞的不要，最最重要的是千萬別混進毒蘑菇。他想到了第一天來時見的賣蘑菇的小姑娘。那姑娘很誠實，他讓沈杏沒事去城門口找找，再遇見就讓來縣衙把關收蘑菇。
沈墨瑄剛上任得去一趟府城見知府。中州府城在嘉溪縣南一百里，要去府城就得去嘉溪碼頭坐船。走道也行，那繞得更遠，花費的時間也更長。
沈墨瑄也想去嘉溪縣轉一轉，所以決定跟高懷山他們一起走。棲石縣沒有錢莊，銀票得去嘉溪縣兌換，還得兌換散碎銀子和銅板。高懷山原本想趕車去，繞遠但往回拉錢方便。
不過沈墨瑄想翻大風嶺，他就想看看橫亙在兩縣之間，讓南河改道的大風嶺到底有多多難搞？於是眾人只好跟著縣令大人翻山越嶺。縣衙有岑主簿坐鎮，收購乾貨的事先通知下去，的還得他們回來才能施行。
這日吃過早飯準備出發。高縣尉看了看縣令與縣丞八新的服和鞋子，張了張想說一去一回這就舊的了，搞不好還可能刮破。但一想倆人都是從京城剛過來的富家公子，不可能帶舊服便閉了。
縣衙的馬車把他們送到大風嶺下，再往上車就上不去了。眾人沿著一條山間小道往大風嶺上進發。剛開始還好山道還算寬敞好走。等走到半山腰，石頭多起來，狹窄僅能一人過，山坡也越發的陡。
人走得很吃力。即便是高縣尉也有些氣，沈墨瑄和白俊賢就更別提了。尤其是白縣丞走一步抖三抖，要不是沈良扶著他，指不定得摔多次。
途中上幾人揹著揹簍，從後面追上來很快又把他們甩開。都是去嘉溪縣碼頭賣山貨的鄉民。白俊賢指著一頭白髮的老者著氣道：“我竟然不如一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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