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由遠及近,是一厲銀勾線,魚白勁裝的高大青年大步而至。他長髮高高束起,銀冠之下劍眉星目,即使面容尚輕,也已經有了仙門真君不怒自威的氣勢。更何況,他還是泠月仙尊座下唯一的關門弟子,修行不過數年便為金丹之下第一人,是名震凌華宗和靈界其他門派的天才新秀。
蟒紋黑靴踏過雪地,將雪地踩得一地凌。夙厲忽地一頓,拾起了泠月仙尊掉落的酒杯,放在鼻下一聞,皺起了好看的眉峰:“糟了!”
他快步向湖心亭跑去。
“我不過是去組織了一下師弟們的晚課,師尊您就這般喝酒……”青年無奈的嘮叨,在看到泠月仙尊的一刻,被盡數吞下。
眼前的仙尊,溼發凌,單薄,握著酒壺已經伏在了桌邊。
泠月仙尊是最上等的冰靈,被酒澆灌後上頭極快,所以醉得也快,幾乎是一杯就倒。
“師尊……”青年放了聲音,語氣中是他本人也沒有察覺到的無奈縱容。
他出有力雙臂,將人打橫抱起,目及泠月仙尊腳踝之,不由得呼吸一窒。
仙尊從未見人的一雙赤足,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腳趾和腳掌邊緣還泛著微微的,十分惹人憐。
而那伶仃皙白的腳腕之上,居然套著一串銀鈴!
銀鈴造型古樸,小指大小共有八個,似乎是雕刻了不同的紋樣,但青年看了一眼便心跳加速不敢再看……
實在是,這種銀鏈,鎖在師尊那伶仃的腳腕之上,頗像是……人間昏聵帝王用來囚困金雀的鎖鏈,是平白將人鎖在床榻間磋磨的刑……
夙厲心如擂鼓,絕不敢再多想,將他的師尊抱回寢殿安置後,然後飛也似得逃離。
沒人注意到,他走後,鈴鐺輕輕地,無風自響。
泠月閣築星居,這是夙厲的居所。
五年前他還是街邊一個乞丐,被泠月仙尊尋到後帶回了泠月閣,彼時他毫無修為,被這仙山之上偌大廣寒的泠月閣凍得厲害,泠月仙尊便特意撥給了他這間院落,看那房屋結為紅磚琉璃瓦,比人間的宮殿也不遑多讓,更別提書房中置辦下的文房墨寶,各個都是靈品仙,他甚至專門有一間用來摔打自己的演武房,其中十八般靈武樣樣俱全,皆為他特別打造。
人人都說他是凌華宗不可多得的好苗子,然他卻深知,這不過都是因為師尊對他的心培養。
這樣多的資源砸在他的上,即使是個五靈的混雜跟腳,多半也能開竅了!
師尊……不,師父。
他在心中小小地念,彷彿將師尊改為師父,就能更加拉進他與那明月般的仙尊的距離。
陸洇師父……他甚至在心中重複著泠月仙尊的姓名,併為了這樣的親暱,而更加地戰慄。
年輕俊的天之驕子坐在榻上,出一個笑容。
燃起師尊賜予他的冰片香,聞著這悉又安心的味道,夙厲雙眼一合,陷了深眠。
餘煙嫋嫋,卻不時在空中扭曲奇怪的線條,這是因為房間的主人不知有了什麼激烈的夢境,竟然使靈力外洩,影響到了香。
是的,夙厲不知為何,竟在夢中化昏聵又暴戾的帝王,對著那被酒澆灌得面嫣紅的“妖妃”百般刁難,迷離中,“妖妃”凌的髮間出邊一顆小痣,他看到後卻更為興,竟然毫不憐惜地吮吻上去……
!
夙厲帶著一薄汗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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