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還?那麼在乎人族存亡？”傅徵輕飄飄地問。
帝煜說得?理所當然：“那沒?辦法，自家孩子不，朕總不能將他們全殺了。”
傅徵：“……”好道理。
況風微微欠，語氣平和：“如今神州各方大能輩出，天下事，倒也不必事事都勞陛下親力親為。”
傅徵抬眸看向他：“掌門說的是…恆胤劍尊？”
況風頷首：“恆胤劍尊確是我輩之中修為最高者，道家先輩有言，他此生?有登頂仙尊之位。”
帝煜語氣懶散：“仙尊嘛…朕倒是熬死過?好幾個。”
傅徵看向況風，笑問：“掌門沒有這份心思嗎？”
況風看得?通，語氣淡然：“在下守好眼前這一畝三分地便足矣。俗語說，貪多嚼不爛。”
“心無貪念，無枷鎖，也算自在。”況風拿起茶杯，朝二人輕輕一拱手。
傅徵暗自捫心，對況風這般心境，他確實由衷欣賞。此人也好，恆胤劍尊也罷，皆與他師父晏守衡是一類人——繼往開來，心懷大道。
但傅徵自知不是這樣的人，用況風的話?說，他大概是痴妄太多，滿枷鎖，甚至連曹地府都不肯要他。
帝煜還?在樂此不疲地欺負著小茶壺，傅徵直勾勾地盯著他，似要將人看穿。
可當帝煜回頭時，撞的卻是一雙溫溫的眼睛。
只?是那一雙異瞳太過?妖異邪魅，反倒讓這份溫浸出幾分詭譎，教人一眼便真切明?白——眼前的傅徵，早已不再只?是萬年前那個人族國?師了。
帝煜幾不可見地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極淡的波瀾，快得?如同錯覺。
閒話?直到?半夜，況風不便再多打擾，起拱手告辭。
傅徵立在窗邊，目送他影消失在夜裡。
帝煜還?在對著房間挑三揀四，語氣裡滿是嫌棄地方太過?狹小，不如崇明?宮恢弘大氣。
傅徵回，勾了勾角：“再小，你我也滾過?好幾遭了。”
帝煜向窗邊的傅徵，一本正經地評價：“鄙。”
月鋪了傅徵大半，餘下半側在沉沉影裡，明?暗斑駁，晦難辨。
他其實清楚帝煜帶他來太珩山的用意。陛下瞧出他心神不寧，卻又不知如何開解，只?得?尋了自己認為博學洽聞的人，想借況風來開解傅徵。
可惜收效甚微。
不過?傅徵並不想讓帝煜為這些瑣事煩憂。他的陛下，還?是囂張肆意的時候最為順眼。
於是，傅徵笑了笑，對帝煜輕聲?慨：“如今比萬年前好太多了，人人皆可修行，總好過?將擔子在寥寥數人上。”
帝煜著傅徵臉上的和煦笑意，走?了過?來：“你這話?總讓朕想起萬年前，你獨自扛起人族重擔之時。”
傅徵隨口玩笑：“陛下不是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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