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煜連連搖頭，著傅徵的眼睛，眼底微閃：“先生記錯了，先生從未傷過?朕，也永遠不會傷朕。”
傅徵指尖微收，聲線沉而輕，帶著不容置喙的告誡：“陛下，切勿對任何人掉以輕心。”
嬴煜抬眸，目落在傅徵眉心上那道痕跡上，間發?，終是忍不住傾靠近，氣?息輕拂過?傅徵的鬢髮?：“那先生可要守在朕邊，時?時?刻刻提醒朕。”
傅徵抬手攬住嬴煜肩背，將人攏至前，鼻尖縈繞著他上漸染的香灰氣?息，閉眸啞聲道：“…這些日子，苦了陛下了。”
可傅徵從未後悔。
如今弱勢，便自有?弱勢的應對之法。
嬴煜悶聲道：“只要先生自在一點，可以繼續折騰，朕自有?應對。”
“陛下還是學不會吃一塹長一智麼？”
傅徵輕笑了聲，目描繪著嬴煜的臉。
這是他親手教養出的帝王，未如他期許那般聖明之君，反倒將他的，學了個十十。
傅徵抬手，指尖挲著嬴煜的臉，漫不經心地問：“陛下打算囚我到幾?時?？”
嬴煜一頓，皺眉道：“朕幾?時?說過?要囚你？”
“我只教過?陛下睚眥必報，可從未教過?陛下寬宏大量。”傅徵輕拍他肩頭，語氣?淡得像風。
他關了嬴煜那麼多時?日，嬴煜難道不應該報復回?來？
嬴煜聽得直皺眉，就知道跟傅徵溫不了幾?句。他冷哼道：“怨不得宮外流言四起，皆道先生並非合格的帝師。”
傅徵驟然?抬眸，眼風凌厲如刃，直掃嬴煜：“哦？擅傳謠言者，按律當斬。陛下可曾依法置？”
嬴煜故意逗他，慢悠悠道：“朕倒覺得，他們說得沒錯。”
傅徵冷嗤一聲，語氣?輕慢：“沒辦法，有?能之臣早已隨先帝殉國?，陛下沒得選，只能攤上我。”
嬴煜懶聲笑道：“依朕之見，先生既無教導之才，不如趁早作罷，給?朕做皇后？”
“昏君做派。”傅徵淡淡道。
嬴煜低笑出聲，懶散地倚在傅徵上，枕著他的肩，慨道：“這話，也就只有?先生敢說。”
傅徵微微放低肩背，讓他靠得更穩，淡聲道：“你還在乎旁人說辭？我給?你留下的名聲，可比這四字不堪多了。”
“朕才不在乎。”嬴煜歪頭凝視他側臉，朝他散落的發?輕吹一口氣?，笑意狡黠，“是先生比較在乎。”
傅徵垂眸，指節無意識地挲著料，語氣?聽似平淡，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陛下，何時?解開臣上的制？”
嬴煜沒有?毫猶豫，起抬手，指尖一扯便將床頭那張鎮靈力的符紙撕得碎。
紙屑簌簌飄落，如同?被碾碎的顧慮。
沉寂多日的靈力如解凍的溪流，緩緩在四肢百骸間復甦。
傅徵微怔，他本以為會有?一番拉鋸與條件，卻未料制解除得如此輕易，更未料嬴煜竟這般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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