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霽聽聞,想起留在城裡的香櫞,相十幾年的街坊們,只覺眼前一陣眩暈,幾乎站立不穩。
崔屹時刻留意著呢,見狀趕扶住。
掌櫃見了也是嘆息,這天殺的世道啊,得多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我沒事。”初霽藉著崔屹的力道站穩,離開之前,把店鋪和宅子的鑰匙都留給了香櫞一份,不算上香櫞自己的家,還有三個藏之可以選擇。
崔家的宅子有水井,有秘的地窖,孟家的宅子裡存著林氏買的糧食,往好想,或許香櫞靠著這幾個地方能倖存下來呢?
若是不幸......呸呸呸!絕對沒有這個可能!
兩人謝過掌櫃的,帶著鹽出了店門。
按照掌櫃所言,兩人找到了卞記的糧鋪,這邊倒是比鹽店熱鬧一些,有幾個正在排隊購糧的百姓,初霽看了一眼,全是。
見到居然還有男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門,眾人目都有些驚詫。
初霽問了糧價,果真如鹽店掌櫃所言,價格算不得高。一斗高粱二十文,一斗粟三十文,而且糧食裡面乾乾淨淨絕對沒有摻雜石子等雜。
前頭幾個等著買糧的正在誇卞家主有善心,是個大好人:“這樣的糧價,得兩年前才有,別都在漲價,唯獨咱們這兒不漲反降,卞東家真是個好人啊!”
“是啊!之前那張記糧鋪,一斗高粱賣到五十文!還混著好些砂石,淘洗都費勁,吃起來硌牙的厲害!為了賺錢良心都餵了狗了!”
“後頭他家軍搶了,糧食沒了人也給拉了t壯丁,我說都是報應!”
初霽兩人排在後面,默默聽著前頭幾人的談論,從中汲取有用的資訊。
很快就到了他們買糧,想著家裡還有不存糧,兩人也沒有多要,稻米、麵各要了一斗。
崔屹是想多買幾斗的,他著實吃膩了那拉嗓子的糧了,誰知這店鋪居然限購,一人一天只能買一斗糧。
“現在還在打仗呢,糧食缺。我們東家定的低價糧是為了能更多的人活下去,若是有人低買高賣趁機漁利就不好了。”糧鋪夥計笑的解釋:“您多諒,我們這店就在這兒呢,家裡不夠吃了再來買就是。”
崔屹把兩鬥米麵也放進揹簍裡,現在他已經揹著大幾十斤的重量了,初霽要分擔一些他還不肯。
“這才哪到哪兒?”崔屹滿不在乎的說:“山上的石頭我都扛過了,還怕這點分量?你一併坐進去我都能背起來。”
邊上經過的大娘捂著笑,哎呦呦還得是小年輕啊,看著就覺得甜!
初霽臉紅了一下:“我才不坐!”
崔屹笑起來,一手牽住的手腕拉著往前走:“外面不太平,我牽著你走免得走散了。咱們去找找村裡人,告訴他們去卞記買糧買鹽,能便宜不呢!”
初霽看看街上稀稀落落的幾個行人,就這還能走散了?幾乎無遮無攔了,隔著十幾丈都能一眼看到吧?算了,他說怕走散就怕走散吧,由他。
兩人很快就在山貨店裡發現了鄧二虎幾人,他們帶來的山貨還沒有賣出去,一個個臉都不大好看。
“二虎兄弟!”崔屹招呼一聲:“這是怎麼了?店裡不收嗎?”
不應該啊,村民們帶來的幹蘑菇、幹木耳都是好東西,味道好還耐放。用不了幾個月就要過年了,這些東西應該很好賣才對。
“收倒是收,價太狠了。”鄧二虎憤怒道:“往年咱們的幹莪子一斤能賣到幾十文,如今就給十幾二十文,這太虧了!”
一斤幹莪子聽著不多,實際上很大一堆,十斤溼的才能曬出一斤乾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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