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醫生沉默了很久，抬眸，視線落在脖子上，說：“還有一種可能，一開始只是嚇你，讓你放鬆，降低你的警惕心，進的圈套。而且，似乎很善用拆屋效應。我想最開始你是抵抗任何標記的，現在你徹底被束縛。”
拆屋效應，先難後易，最後全部得到。
許蘇昕眉心一沉，陸沉星可不是個蠢人。
一時無言。
今天就診到這裡也要結束了，高醫生問：“最近頭還痛嗎？”
許蘇昕搖頭。
“是好的徵兆。”
醫生打了幾個表格評估的狀態，說：“回憶對你的狀態很有幫助，你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暴躁和憤怒，你正在變好。”
高醫生陪進行了一場簡單的意象探索——溫的沙盤療法。醫生引導構建出一座房子的廓，陪走過花園、石徑、椅子、木桌與樹影……卻在看到玻璃窗的時候，戛然而止。
這次聊天，其實舒服的。
許蘇昕離開診室時，高醫生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蘇昕，我認可你說的，離開，遠離。”
這話本是許蘇昕心中所想的，可是從別人口中聽到，卻有幾分不舒服，不知道自己在難什麼，總之就是差幾分和預期一樣的開心。
從醫院出來。
秋日的太落在上。
思考著，用手指去接了一縷，卻總覺得沒有那麼溫暖，像是一把利刃，在不停地割痛的神經。
是很古怪的覺。
許蘇昕抬眼向遠，醫院附近停滿了車。除了定期檢，許蘇昕很來醫院。
的記憶裡，母親最後的日子就是在醫院度過的。那時外公外婆和爺爺吵個不停，覺得母親臉很差，卻還強撐著用溫的目看，要忍耐。
許蘇昕已記不清爭吵的緣由，或許與自己有關。只記得抓起手邊的玻璃杯就砸了過去，場面鬧得很難看。後來母親輕輕捧住的臉，那個從不示弱的人在面前掉了淚。
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牴來醫院。
如今再來，只剩一個念頭：
原來生病的人，有這麼多啊。我和母親一樣了其中一員。
二十歲那年的病灶，究竟什麼時候可以徹底切除。
待徹底侵，許蘇昕讓司機開車，先去了千山月的公司，等了一會，千山月快步出來，說：“難得啊，你今天有時間過來找我。”
許蘇昕指尖敲著扶手，千山月坐在側，許蘇昕說：“準確來說，約了人打球，怕自己面子不夠大，來藉藉你的勢。”
直到車輛匯車流，千山月才注意到頸間的異樣。目在那片皮上停留片刻，又移回許蘇昕臉上，眉頭越皺越。
千山月不能理解，實在搞不懂，“這才幾天，你又把你自己怎麼了？”
許蘇昕漫不經心地“哎”了聲，語氣懶散：“生活太乏味，決定找點刺激，給自己紋個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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