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生日會,許蘇昕上午把工作理了。
雪下得已經很厚了,蔡琴送來度假酒店專案的竣工報告,在冬季低溫下施工本就艱難,混凝土極易凍,工人們幾乎是搶在一月中旬全面停工前,將進度推到了終點。
結果比預期還要順利。
許蘇昕接過報告,角的笑意收起,鋼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說:“給專案組發一筆額外的完工獎金,讓大家過個好年。”
蔡琴說:“想讓董事會那些老東西掏錢出來獎勵一線,本不可能。”
“從我私人賬戶走,”許蘇昕說:“該拿的獎金就得拿。這是我現在的承諾,也是以後的承諾。然後再給工人們都準備年貨,發個獎狀,作證書,要寫清楚他們的貢獻。獎金一定落實到位,不能拖。”
正值嚴冬,在戶外作業不是凍手就是凍腳。許蘇昕能做的,就是保證大家吃好、喝好,最後還能實實在在地拿到一筆厚的報酬。
蔡琴聽著,臉上出笑意。有時會想,倘若公司能早些到許蘇昕手裡,真不至於走到這個田地。以後有什麼惡果,這群老東西自己承擔。
“銀行和幾個主要投資方,都約好見面時間了嗎?”許蘇昕問。
這個度假酒店專案,當初許蘇昕就極為看好。如今房地產市場不景氣,但人們的休閒旅遊需求並未消散。公司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從過去盲目擴張、瘋狂建樓的舊模式中徹底轉型。那時許智祥不肯給錢,許蘇昕不想這幾個專案溜走,自己去找銀行談,用個人資產做的擔保。後來公司破產,也因此被徹底困死。
“專案完工,章惠蘭那邊恐怕會有作,”蔡琴提醒道,“我已經安排人盯著了。”
晚上,許蘇昕坐上車,前往千山月家的別墅。位置不在鬧市區,而在別墅區,半山腰,一片靜謐的私人區域,也是們家的老宅。
車裡暖氣開得足,隔絕了窗外的嚴寒。靠在後座,低頭點開手機螢幕,回覆心理醫生剛剛發來的資訊。
許蘇昕:【暫時不需要。 】
高醫生:【那你最近緒怎麼樣? 】
許蘇昕滿腦子都是那個倒立的紋,和那串數字。問:【如果一個人給自己紋,紋得並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和別人有關,代表什麼? 】
高醫生:【可能是像你這樣的被迫紋得,也可能是一種討好行為。得看筆細節。 】
許蘇昕琢磨著這句話。那個字型沒看太清,當時還是倒著的。
許蘇昕:【後來又被刀劃開,添了些詛咒的話,還有句法文。 】
高醫生停了一會兒,:【要不要來面談? 】
許蘇昕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真去了,醫生大概只能看見一班味的。
回:【下週吧,下週一定。 】
高醫生:【那你害怕嗎? 】
許蘇昕本想回“還好”,可一想到那道疤,心裡就堵得慌。
如實回:【怕。 】
更怕是自己朋友也牽連,又給千山月發信息。
切回手機介面,愣了幾秒,忽然抬頭看向後方:“後面那輛不是你老闆安排的車啊?”
開車的古冰一凜,趁前面是直路迅速回頭——們後面跟著幾輛黑越野,車型厚重,迫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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