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災禍，無論落到誰頭上，都絕非好事。但既然針對的是，傷也好，痛也罷，哪怕真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許蘇昕一個人也擔得起。
顧安安聽著有點難，又有點，憤然：“只是沒想到，章惠蘭會下手這麼突然。”
“是那個兒子按捺不住吧。”許蘇昕扯了扯角，笑容沒什麼溫度，“男人嘛，稍微嗅到點可乘之機，就憋不住要跳出來。這種種的存在，真是令人費解。”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公司況。
眼下蔡琴盯著，表面還算平靜。但章惠蘭今天的意圖再明顯不過。許蘇昕剛把公司從絕境盤活，那個法律上擁有同等繼承權的私生子就要來摘果子了。明面上或許還沒作，但那些早就畏懼、忌憚許蘇昕的老東西們，私下恐怕已經在舉杯歡慶了。
顧安安低聲音：“章惠蘭拿著幾份錄音複製去了公司，散播您死董事長的言論，煽要罷免您。蔡琴姐和陸總安排的人，一直在強著。”
顧安安很擔心地觀察的神，卻見許蘇昕反而輕輕笑了起來。顧安安趕拿出帶來的一個小紙袋，先瞥了眼窗邊陸沉星沉默的背影，才小聲說：“這是大家給您帶的糖果。上次看您拿了好多，想著您吃，就多備了些。”
許蘇昕接過，點點頭：“謝謝。”
趁陸沉星沒注意這邊，顧安安極快地湊近許蘇昕耳邊，用氣聲說：“千小姐一直在樓下。我每次來都能看見。您出事那天，幾乎是同時趕到的。但是……”
顧安安悄悄對許蘇昕眨了眨眼。
許蘇昕立刻就明白了。
陸沉星不讓靠近。
許蘇昕迎著的目，輕輕眨了眨眼，轉而用有些沙啞揚起聲音說：“先幫我跟大家道聲謝。然後，麻煩請千山月小姐過來一趟，我有些事需要找核對。”
陸沉星的眼神幾乎像雷達一樣瞬間掃了過來，問：“許蘇昕，你當我聽不懂嗎？”
許蘇昕抿了抿蒼白的，沒說話。
陸沉星盯著，“你嗓子不舒服，需要休息。”
一旁的顧安安看著許蘇昕，等待的決定。許蘇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顧安安起離開，走到門口時，後傳來陸沉星冰冷的聲音： “出去把門關上，以後不要著的耳朵說話，耳朵不聾。之後所有檔案，先報備，再送上來。”
顧安安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只覺得陸沉星此刻的表，冰冷得嚇人。
千山月在樓下等著。一向穿白西裝，襯得人清冷利落，此刻臉上沒什麼，眉宇間籠著顯而易見的疲憊與擔憂。
看到顧安安走過來，立刻上前兩步，低聲音問：“怎麼樣？”
“人清醒了，好多了，就是嗓子傷得厲害，說話費勁。”顧安安照實轉達，“陸總的意思，是讓務必靜養。另外，我們老闆特意讓我帶話給您：別把這次的事放在心上，從未覺得這是您和阿姨的失誤。”
千山月臉上沒什麼表，聽到這話也並未顯得多寬，只是很輕地點了下頭：“那我什麼時候可以上去看看？”
“老闆說，”顧安安斟酌著用詞，“等過幾天，嗓子好些了，再請您過來。”
很快，千山月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母親林輕雲打來的。
電話那頭，林輕雲的聲音裡是不住的擔憂：“蘇昕怎麼樣了？”
千山月著住院部高層的窗戶，輕聲回答：“醒了，但我沒見到人。醫生說要靜養，暫時不方便探視。”
林輕雲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這時，電話背景音裡清晰地傳來千震南的聲音，語調嚴肅而不耐：“網上全是‘弒父’的新聞，馬上就要出大事了，肯定會接調查。這種時候，我們最好……”
“最好什麼？最好躲遠點是嗎？”林輕雲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氣噴薄而出，“如果不是你一直襬臉，蘇昕會一個人來參加生日會嗎？自小沒有母親，一直在看大人的臉，如果不是你每次警告，和山月會得這麼生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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