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不就是該這樣死去嗎？摔得碎骨，模糊。
他應得的。
高汐說：“你有一個核心的自我陳述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過去，你頻繁且堅定地使用‘我不怕死’，作為你應對危機和力的心理支點。但在今天，這個支點變了，這個是不是可以再聊聊？”
這次的談話氛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接近於協作探索。許蘇昕並沒有表現出防或牴，角微揚，是一種瞭然甚至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笑，坦然地點了點頭。
高汐保持著專業的中立與引導姿態，繼續用平穩的語調推進：“這種底層信念的轉變，往往關聯著個境與心世界的重大重構。它可能與你重新掌握的資源與掌控有關，你正在重建的社會份與秩序，也可能，是一種牽絆，了生命裡新出來的無法輕易割捨。”
許蘇昕思考，一一對應，確實重回巔峰，不想死，還有牽絆——
說：“我不想回答。”
高汐放下手中的筆，目直視許蘇昕：“我之後……可能無法繼續為你提供治療了。”
“為什麼？”許蘇昕問。
“上次為你做完那份司法評估後，我對你的況有了更清晰的判斷。你的‘病因’源特殊，常規藥或談話治療，恐怕很難及核心，也無法產生真正意義上的療效。”高汐停了停，看著的眼睛說：“你開始對我撒謊，且我無法為你的共謀。”
許蘇昕角勾了勾，覺得高汐的眼睛就是在說“你很狡猾”，對這個結論並不意外，回答得很乾脆：“好。”
“那麼，就當正式告個別。”許蘇昕站起，“我請您吃個飯吧。”
“不用了。”高汐也站起來，態度溫和卻疏離，“為你提供診療是我的工作。但是我有我的職業界限，基於我們曾是醫患關係，以及我已經完的專業介，我們應該……無法為朋友。”
出了手，這是一個徹底劃清界限的、僅止於禮貌的姿勢。
許蘇昕看了看的手，沒有去握，只是微微頷首，同樣乾脆：“明白了。那，保重，高醫生。”
“對了。”高醫生在轉時，忽然再次開口，“你邊那位陸小姐，是不是比你‘病’得更重一些？”
許蘇昕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前段時間兵荒馬，確實沒和醫生細聊過這個。挑了挑眉：“這你都看得出來？”
“的‘症狀’表現得很明顯。”高醫生說：“眼睛幾乎每分每秒都鎖在你上，那不是普通的關注，更像一種定位與確認。位移稍微超出安全閾值，的焦慮就會飆升。”
“有辦法嗎？”許蘇昕問得很直接。
高醫生給出一個最現實的建議：“如果你到不適或威脅，最好的辦法是報警，並申請保護令。”
許蘇昕皺眉。
高醫生：“我是出於你的安全考慮，危險係數很高。用遊戲裡的語說，相當於一個會讓他人持續狂掉San值的環境場。旁人看你一眼，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煩躁甚至攻擊。你覺得的自控力真的還好嗎？”
“自控力？”許蘇昕想起某些畫面，搖頭笑了笑，“還是好的，非常剋制。比我還剋制。”
要不是那次趁陸沉星睡覺，子，陸沉星恐怕至今還在繫上八個死結。
如果此刻提到這個細節，高醫生很可能會冷靜地指出“八個死結”，這個行為本足夠說明問題了，正常人一個兩個就足夠了，需要八個？
所以，的最後忠告也變了其他：“那麼，許蘇昕，祝你好運。”
許蘇昕細品。
好運，不是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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