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陸沉星再開口時，換了籌碼，聲音冷了下去：“你不擔心我立刻撤資，毀掉你剛剛盤活的局面嗎？”
許蘇昕輕輕笑了，那笑聲裡沒有毫慌：“我還得起。”頓了頓，每個字都清晰有力，“我藏得深，只是怕一口氣拿出來會驚太多人，反而跑不掉。更何況，如今的我……不是拿不出來。”
們都是頂級的野心家，賭得起，也藏得深。這一局，遠未到亮出所有底牌的時候。
要陸沉星變的狗。
永遠的狗。
電話裡沉默了很久，都沒有互相催促，任由寂靜在聽筒里拉扯、蔓延。
陸沉星聲音低啞：“你跑不掉的。”
呼吸著，那氣息又沉又重，著底下翻湧的、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瘋意。心臟在腔裡毫無章法地衝撞，砰砰作響，聽得一清二楚。
“三天了。分離焦慮會讓你很難。現在給你選擇，明天，想不想和我影片？”
許蘇昕丟擲引導：“如果你想，該怎麼說？”
正確答案應該是：主人，我想和你影片。我求你，我你，我激烈的需要你的氣息，陪伴我陪伴我，給我……
但這次許蘇昕沒教。一條真正聰明、且被主人認可的小狗，必須自己悟法則。
許蘇昕下了最後通牒：“還有五分鐘。你要把時間，都浪費在沉默裡嗎？”
“你在哪兒？”陸沉星啞聲問，聲音裡淬著鮮明的恨意，彷彿想用這純粹的憤怒，得許蘇昕退或屈服。
“你那麼厲害，大可以繼續找我啊。”許蘇昕輕笑，聲音黏膩得像，人品嚐。
陶醉於這個追逐的遊戲，“我好想，好想看到寶寶你找到我，一把抱住我的樣子。那麼剋制，又忍不住……那場面，一定會讓我，特別爽。”
陸沉星咬住後槽牙，“那你等著。”
許蘇昕：“好哦。”
“對了，”語氣一轉，像忽然想起一件小事，“媽媽給你留的‘禮’，看到了嗎？”
許蘇昕讓律師轉了一份檔案。裡面附了一張財產轉讓協議的生效副本，涉及一筆可觀的資產。當然，資產本對陸沉星而言不值一提，本不稀罕。但檔案盒的最底層，安靜地躺著一個被仔細修復過的小狗馬克杯。
是許蘇昕最初送給的那個。
杯子曾被摔得碎，如今被許蘇昕用特殊金繕工藝仔細拼接復原。在每一條蛛網般的裂痕上，都用纖細的金漆線覆蓋、勾勒，彷彿一隻破碎後被金線纏繞、固定、“困住”的小狗。
收到它的瞬間，陸沉星的第一反應是想再次將它砸毀，碾末。可是……的目瞥向螢幕左上角的時間，還有兩分鐘。
“我有想過你，”陸沉星的聲音抑著，“想到你就難，憤怒。你呢？許蘇昕，這段時間，你怎麼想的？”
“頭痛。”許蘇昕答得乾脆，“後來就不想你了，壞狗狗。你知道的，我一向只喜歡乖的……”
“你說錯了。”陸沉星打斷，“你喜歡的，從來就不是乖的。”
是這樣嗎？
許蘇昕低低地笑起來：“所以，你是想表達，我喜歡你嗎？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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