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蘇昕和後的兩人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去。
兩撥人這樣猝不及防地迎面撞上，空氣裡頓時浮起一層無形的尷尬。
老總事先做足了功課，自然知道倆之間不對付。可就算他心裡再偏向陸沉星，此刻也絕不敢對許蘇昕有毫怠慢。更何況，們剛剛手手了。
許蘇昕的眼神實在耐人尋味，沉沉的，帶著幾分鬱，就這麼直直落在他臉上，銳利得刺人，裹著毫不掩飾的惡劣。
老總著頭皮開口，試圖打破僵局：“許總也來這兒看風景啊，真是……巧。”
按兩人如今的地位，許蘇昕就算完全不搭理他、把他當空氣，他也只能賠笑認了。可出乎意料的是，許蘇昕居然接了話。
抬起眼，目輕飄飄地掠過江面，聲音不高不低：“今天月不錯。”
陸沉星心頭猛地一跳，瞬間想起自己方才在樓上那句“看看風景”。無數個念頭在腦中瘋狂盤旋，聽見了？還是巧合？
老總把這輩子能想到的場面話都翻了出來，乾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夜景確實不錯……聽說江裡的鱸魚正是鮮的時候。”
陸沉星嚨發，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許蘇昕應該是剛到的，沒聽見之前那些……吧？
眼下兩撥人堵在同一條窄道上，誰讓誰都不合適。老總倒是想側讓路，可邊站著陸沉星，一時間進退不得，僵在了原地。
直到許蘇昕越走越近，近到兩人的角幾乎要過——
陸沉星心臟猛地一震。許蘇昕抬眸看向，那一眼很淡，沒什麼緒，陸沉星側讓了一步。
夜風恰好拂過，將許蘇昕額角的碎髮微微起。那一瞬間，距離近到陸沉星能清晰地嗅到上那極淡的、帶著冷的青草香氣。
然後許蘇昕徑直經過，登上了碼頭邊的船。
陳舊夢原本還想著不行就繞路走，離這種“惡人”越遠越好，沒想到陸沉星竟然主讓了路。一時有些發愣，隨即又覺得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意，低聲音問千山月：“這什麼況？”
千山月沉默著，直到兩人也踏上甲板，才輕聲回了一句：“當不知道。”
Jasne看陸沉星，看什麼反應，陸沉星一直垂著眸，像是定在了原地。
從樓上看這船隻覺得平平無奇，上來了才發現別有天，上下兩層，佈置得頗有古韻，雕花窗欞、燈籠懸垂，船艙裡甚至擺著一張麻將桌，倒是很合時下年輕人喜歡的“國風”趣味。
許蘇昕對牌局沒什麼興趣。若真要選帶“賭”的遊戲，寧可去騎馬，喜歡活，喜歡那種實實在在的掌控，喜歡對方給的回應。而牌呢，手來去，又過到別人手中，沒意思。
船要出發的前一秒，陸沉星登船了。
船平穩地行駛在江心，並不像快艇那樣乘風破浪，只是緩緩地、近乎催眠地搖晃著。
陸沉星看向跟在後的Jasne，聲音得很低：“你帶藥了嗎？”
Jasne大約猜到真正想問什麼，頓了頓，如實回答：“在走廊上……那位就在您旁邊，是真人。您剛才……確實了的手。”
陸沉星一怔：“為什麼沒提醒我？”
這誰敢提醒？
Jasne垂下視線：“也沒推開您。況比較特殊，就……很難開口。”
陸沉星沉默著，居然當著這麼多人面許蘇昕，還揣在兜裡，一熱氣猛地衝上耳，燒得臉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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