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是我已經放過你了。”陸沉星重複，像在說服自己，又像在哀求一個確認，“我讓你走了。”
“嗯，放過了。”
“所以呢？”許蘇昕看著，眼神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清晰映出陸沉星此刻的狼狽，把囚時有多張揚，此刻就有多潰敗。痛苦、煎熬，像被走了脊椎，連眼睛都紅得發。
“所以呢？”陸沉星沉默地咀嚼著這三個字。所以要什麼？自己也說不清。
所以為什麼要跟著許蘇昕，為什麼一看到迫不及待的要湊上去，太痛苦了，“為什麼管我，我應該死。”
“好。”許蘇昕手往後收。
陸沉星又狠狠抓著許蘇昕的手，用力搶，用力將那隻微涼的手背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了兩秒，汲取某種能讓自己鎮靜的涼意。
然後抬起眼，看向許蘇昕。
陸沉星說：“我好恨你，剋制不住，下去又起來。”
但是又說不出來，對我好一點。
就像從前，無論犯什麼錯，走得多遠，壞得多，許蘇昕總會遞給那一口水。
許蘇昕說：“差不多。”
陸沉星怔住了。沒料到許蘇昕還會恨。咬得發白，卻不出像樣的話來：“我……”
許蘇昕沒繼續追問，只是任由抓著自己的手臂。陸沉星指尖發，聲音得很低，像在乞求一個方向，我想知道什麼呢？你是不是一直在故意這麼做？我想知道你邊會不會有別人，你永遠不能有。
可偏偏，以前也說過，不需要許蘇昕訓。
陸沉星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每個字都像從嚨裡磨出來：“你說過的，我要是死了，你會找別的狗。你會有很多……很多狗。”
“對，”許蘇昕語氣平靜，甚至有些淡漠。
這句話像冰水，兜頭澆下。
陸沉星閉上眼，彷彿放棄所有掙扎。小心翼翼地捧起許蘇昕的手，將微涼的手指輕輕在自己邊。先是極輕地了，然後，像進行某種儀式，緩緩張開雙，一點一點，將那手指含了進去。
洶湧的、近乎病態的瞬間吞沒了。握著許蘇昕的手腕，無意識地引導手指向深去，齒尖卻只敢極輕地抵著皮。
微微掀開眼簾，仰視著坐在駕駛座上的許蘇昕。許蘇昕也垂眸看著，目很深，像審視，又像某種無聲的縱容。
吃吧，吃吧繼續吃吧。
陸沉星心臟狂跳，眼目發熱。好像一切回到了最初，許蘇昕的眼睛還是那麼，並沒有拒絕一隻生病的小狗。
陸沉星閉上眼睛，牙齒去咬的指節。
許蘇昕的輕輕了，“玩得開心吧？”
的聲音依舊平淡，眼底含著笑：
“你今天不是在找新主人嗎？”
陸沉星渾一僵，那控制不住要咬的作也驟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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