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啟。那個小機人到大門，螢幕亮起：“歡迎業主回家，檢測到陌生訪客，已記錄。”
許蘇昕沒有理會，徑直走客廳。
沒有回頭看那個跟在後的人，沒有邀請，沒有哄，也沒有制止。陸沉星卻深深看著它，機人移到邊，看了兩秒繼續往前跟。
小狗找主人，最常見的把戲。它會悄悄地跟在人後，一步一停，時刻窺探對方的臉，生怕被厭煩，人快也快，人慢就立刻停止假裝看風景。偶爾還要假裝快一步，但始終會跟在後。
許蘇昕如常地走上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房子裡清晰迴響。
陸沉星沒有跟上去。在客廳的角落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慢慢坐在沙發上。
許蘇昕在二樓走廊停住腳步，垂眸向下。
五年前誰說“不要”、“不可以”、“不喜歡”的？
又是誰說這一切都是強求？
我沒有勾手指，沒有給訊號。
你不還是……跟上來了嗎。
蠢狗。
許蘇昕轉進了臥室，門輕輕合上。
陸沉星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
腦子裡所有的回憶、聲音、開始翻騰，最後全部坍一個反覆迴響的、帶著嘲諷的聲音：
姐姐。
姐姐，姐姐。
許蘇昕姐姐啊。
許蘇昕進到房間，掉服，沐浴，洗去上七八糟的氣息。然後拿了一個毯和睡出來。
陸沉星聽著那逐漸靠近的聲音，毯子和睡一起落下來。
這是許蘇昕穿過的睡，蓋過的毯子。
所有鈍痛席捲上來。
又很神奇的在瞬間消失。
陸沉星將自己裹進去，好多了，這一切都終於要結束了。
那些高燒，那些痛苦的撕扯，在這裡慢慢有疏通的跡象，好像舌尖能嚐到一點糖的甜。
許蘇昕靠著樓梯扶手，平靜地看著。
喜歡看小狗掙扎。
比誰都知道“困”是多麼痛苦難熬的事。特地驗過，痛苦如細沙埋，緩慢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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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8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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