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點點頭，鬆開，眼眶還是紅的，但笑了。
巷子口又傳來腳步聲。白小天跑在最前面，校服拉鍊沒拉，書包帶子下來，跑得氣吁吁。後面跟著陳杰軒，走得不快，但也沒落下。
“趕上了趕上了！”白小天撐著膝蓋氣。
沈悠心看著他：“你也請假了？”
“那當然！許煜昨天就說了，誰不來誰是狗。”
陳杰軒站在旁邊，沒說話。白小天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他才開口：“一路順風。”
聲音很輕，但沈悠心聽見了，笑了笑：“謝謝。”
高言是騎著腳踏車來的。後座空著，蔣妤沒跟他一起。他把車停在路邊，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便利店的那種塑膠袋。
“路上吃的。”他把袋子遞過去。裡面是麵包、牛、水果，還有幾包高語吃的草莓酸。
沈悠心接過袋子：“小語呢？”
“上學去了。”高言說，“讓我跟你說，下次來的時候，給你留糖。”
沈悠心笑了：“好。”
托車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不是那種從遠開過來的聲音，是已經在附近了。蔣妤拐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過去。黑的托車，紅的頭髮，黑的夾克。沒戴頭盔，風吹得頭髮往後飄。
行李不多，就一個包。
車停穩，下來，站在那兒，看著沈悠心。沈悠心也看著。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蔣妤先開口了。
“走吧。”
沈悠心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一起？”
“我騎車來。”蔣妤說，“自然騎車回去。”
沈悠心想起說這句話時的樣子。靠在托車上，角彎著，很酷。現在也是那個樣子。
“那你路上小心。”沈悠心說。
蔣妤點點頭，沒再多說。走到沈悠心面前，出手。不是握手，是那種只有們之間才懂的——輕輕了一下拳頭。從很小的時候就這樣了。那時候沈悠心被欺負，蔣妤幫打回去，打完就這樣一下拳頭，什麼都不說。
沈悠心的眼眶熱了，但沒哭，了一下，收回來。
“到了給我打電話。”
“好。”
蔣妤轉，上托車，戴上頭盔。引擎發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
張叔把後備箱關上，拍了拍手：“差不多了，該走了。”沈慧敏已經坐在後座了，車窗搖下來一半，看著這群孩子，沒說話，眼眶紅紅的。
沈悠心站在車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許煜站在最前面，栗子在他旁邊，白小天在揮手，高言站在腳踏車旁邊，陳杰軒在後面一點，還有蔣妤，已經騎出去一段了，又停下來，從後視鏡裡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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