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這孩子睡得真沉。”
“隨媽。”外公在旁邊說。
外婆笑了。“也是。”
江懷餘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外婆的頭髮又白了一些，外公的背又駝了一些。但他們還在，這個院子還在，那盞燈還亮著。
外婆轉去廚房。“給你留了飯，還熱著。餃子，你吃的韭菜蛋餡。”
江懷餘跟著走進去。灶臺上擺著一盤餃子，熱氣還在冒。坐下來，夾了一個，咬了一口。很燙，很鮮。
“好吃嗎？”外婆問。
“嗯。”
外婆在對面坐下，看著吃。“瘦了。”
“沒有。”
“有。”外婆說，“你媽以前也這樣，總說沒有。”
江懷餘沒說話。外婆也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眼裡有。
吃完餃子，江懷餘幫外婆收拾碗筷。外公在客廳看春晚，聲音調得很低。江承宇在嬰兒床裡睡著，呼吸很輕。
外婆忽然開口了。“那個孩……”
江懷餘愣了一下。
“你上次帶來的那個。”外婆說，“沈悠心。”
江懷餘沒說話。
外婆看著。“走了？”
“嗯。”
外婆點點頭。“還會回來嗎？”
江懷餘沉默了一會兒。“會的。”
外婆笑了笑。“那就好。”沒再問什麼，把洗好的碗放進櫃子裡。“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拜年。”
江懷餘“嗯”了一聲。走出去，在嬰兒床旁邊站了一會兒。窗外有煙花炸開，很遠的，悶悶的聲音。
拿出手機。和沈悠心的聊天框還停在下午那張照片。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
【江懷餘】：到了。阿婆家。
過了一會兒。
【沈悠心】：代我向阿婆問好。
【江懷餘】：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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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機章5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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