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羽凝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合著他不是沒聽到,而是懶得理自己唄。
但時羽凝懂,可太懂這種在又急又重的工作中被人打斷的覺了。
時羽凝也不廢話,直接將香囊放在桌上。
“這是一個患了怪病的宮送我的,裡面的味道聞著有些古怪,你看看。”
姚旭這才從書頁間抬起頭,眼底帶著熬夜得來的紅,但目依舊清明銳利。
他拿起香囊,指尖撚了撚布料,又湊近鼻尖輕嗅片刻,然後直接拆開香囊的繫帶,將裡面的東西盡數倒在攤開的白紙上。
一淡淡的草木清香先散了出來,裡面大多是些尋常的安神藥材。
姚旭用筆撥開堆在一起的草藥,一邊辨認著被碾碎的草藥,一邊喃喃道:“艾葉……藿香……菖……”
除了裡提到的這幾種草藥以外,姚旭確實也聞到這其中還夾雜著一別的味道,但他卻怎麼也看不出有第四種草藥。
這時,旁邊的窗欞進來一束,剛好照在草藥上,閃出難以察覺的細微亮。
時羽凝滿心疑地把臉湊過去,視線落在那些沾在草藥上的細碎顆粒上,“這一顆顆紫的是什麼?”
說著,就要手去那些碎草藥,指尖剛要到,手腕就被姚旭猛地攥住。
“別!”姚旭神凝重地阻止道。
時羽凝指尖一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作驚得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有毒?”
姚旭緩緩鬆開的手腕,目沈凝地盯著那些紫粒,“不確定,但這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為好。”
時羽凝凝重地道:“那現在怎麼辦?”
姚旭思忖片刻,一言不發地站起,徑直朝外面走去。
時羽凝楞了楞,“哎!你去哪啊?”
姚旭腳步不停,像是沒聽見時羽凝的喊聲一般。
時羽凝喃喃抱怨道:“又裝聽不到是吧?”
姚旭穿過正殿,來到專門安置病人的房間。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幾個太醫正守在床邊診脈,病人們大多昏昏沈沈,偶爾傳來幾聲低咳。
姚旭放慢腳步,目沈穩地巡視著每一張病床,最後停在角落一個尚且清醒的小太監上。
那小太監面紅,乾裂,見姚旭走近,勉強撐著子想要行禮,卻被姚旭抬手按住。
“躺著吧。”姚旭聲音沈穩,說話時又面無表,明明是恤的話,從他裡說出來就顯得像命令般。
待小太監重新躺好後,姚旭繼續問話。
“你發病之前,有沒有接過什麼草藥?或是佩戴過新的香囊?”
小太監搖搖頭,聲音嘶啞地回道:“奴才從來沒有佩戴過香囊,至於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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