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一旁,一輛黑的轎車靜靜停在樹蔭下,車窗半降。
柯嶼坐在後座,目落在那個溫忙碌的影上,久久沒有移開。
時隔許久,再次見到林疏螢,他的心裡翻湧起難以言說的覆雜緒。
眼前的,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眉眼間滿是憂愁、怯懦無助的孩。穿著簡單的志願服,卻渾散發著溫的芒。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順著柯嶼的目看向林疏螢,心裡瞭然,卻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柯總,其實沈氏早已是空殼了,收購它不僅耗費大量資金,還要理後續的債務和爛攤子,完全是費力不討好,費這麼大勁真的值得嗎?”
在助理看來,柯嶼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早已無關的人,耗費如此多的力和財力。
去收購一個毫無價值的公司,對付一個早已落魄的沈啟,這筆生意,怎麼算都不划算。
柯嶼緩緩收回目,靠在後座上:“當然不值得。”
繼續說道:“收購沈氏,對付沈啟,從來都不是為了什麼商業利益,也不是為了所謂的報仇。只是當年,是我錯過了,沒能護周全,讓了那麼多苦,這些事,算是我欠的,就算不在一起了,也應該彌補給。”
“我不求原諒,只是希能徹底擺過去的影,平安順遂,自由自在地過自己的生活,就夠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背後,默默為掃清所有障礙,雖然沒什麼用,到底也圖一個心安。
助理不解:“可是也不會知道啊,也不會回心轉意,這何必呢?”
“當然會知道。”
“想要的是我的態度,從來不需要我拯救。”
助理不再多言,也明白這份深埋心底的愧疚。
有些庸人自擾了,走不出來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服林疏螢陸續接待前來諮詢的群眾,耐心解答每一個問題。
於而言,柯嶼早已是過往雲煙,沈啟更是無關要。
的世界裡,早就沒有這些人的位置了。
公益活結束,林疏螢提議,“大家一起來拍張照吧!”
“好!”
“三,二,一,茄子!”
張芸琪問林疏螢:“這次活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
林疏螢:“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我們還是任重道遠,很多病仍然無法解決。有解決的,我心裡也高興,沒解決的,總是心裡難。”
張芸琪坐在一旁,說道:“公益不是施捨,是幫助,以心換心。這也是我覺得最難的,有時候很同他們,但還是無法幫助到他們。但我們的一點點善舉,也許就是火苗,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一起努力,總有一天,困難會被攻克。”
林疏螢反問道:“你覺得生活一定是否極泰來嗎?”
張芸琪看著笑著,“你不也沒有一直倒黴下去嗎,這不也是日子好起來了。現在怎麼也多愁善起來了,你不是最不認輸,最有拼勁的嗎?”
林疏螢:“有點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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