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事,無妨,你們繼續說。”宗凜神淡然,開始翻看其他軍務。
李慶緒點點頭:“就是這六州善後一事,別的不說,就王家那頭佔的東揚州和閩州,底下州郡的一二把手有不都是王姓員或是與王家有深的,咱們之後回到壽定,到底是隔得遠,實在難以管控。”
不徹底管著,難保王氏一族不會有東山再起的趨勢。
降的是主家,其餘一部分都四潰散西逃,看著不氣候,但也說不準。
若還讓王家舊部管著那兩州,終是不妥當。
當然李慶緒這話還有另一個考量。
如今宗凜雖尚未稱王反朝廷,但他已有武力控制著這幾州,是這幾州實際上的主人。
可靠武力打下來沒用,之後還得守,還得治。
如此一來,當務之急便是得趁早安排自己的人手接管大小州郡 ,這樣方才有統治之實。
羅達搖頭嘆一聲:“只是李先生,我前幾日才看過底下的卷軸,這東揚州便有諸如會稽郡,吳興郡大致二十多個大郡,每郡又有二三十來個縣……”
他雙手攤開:“咱們的人手不夠啊。”
不止是太守要換,這要換就是換每個府衙的班子,哪是那麼好弄的。
“再有一點。”羅達嘆氣:“除開東揚州和閩州,還有一個南兗州,這南兗州可與另外兩州不一樣,他們的州刺史和都督也是同一人,論起來,若不看兵力多,人家和咱們都督可是平級啊。”
即便如今也被控制,但宗凜現在沒有明面上的割據,就依舊是平級。
南兗州這地兒算是柿子,王家可吃,宗凜也可吃。
但它雖然,亦全是為了百姓,也是因為,那兒的百姓基本不戰之苦。
所以,除開頂頭老大在四周勢力中夾生存,底下其他人其實過得都不錯。
但像這樣的州郡之首或許對外式微,但有一點。
人心,他們不缺人心。
這是刀子,由此宗凜便不可能像對付其他茬那樣強勢砍殺幾人立威。
難辦啊。
幾人說起這些時鄭徽便沒說話,他擅長的不是這些,就是沉默聽著。
“府衙班子肯定要換。”沉默良久,宗凜開口:“只是也不必安置完整的府衙屬過去,再就是,從豫州和南北江州調部分員過去如何?”
“你們跟我許久,想來也看了,州郡的員繁雜,閒的沒事就各分幾派,鬥的鬥,使絆子的使絆子,從中調不算難事。”
宗凜笑意淡淡:“即便他們要鬥也可換個地方鬥,同州出去的大概會抱團,總有矛盾,王家起不來。”
不必追求極盡完善,維持府平穩不需要那麼多。
“若如此……”羅達忽地開口:“都督,咱們直接撤上一級,不更省事?”
一旁李慶緒皺眉:“這能說撤就撤?說得容易,這事哪能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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