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幾個重響頭下去,再抬頭,福慶額頭已然泛了紫紅。
“你再磕我就你回前院了,聽著煩人。”宓之皺眉:“別激,把話說清楚,誰給你的委屈。”
福慶深吸一口氣:“是,是太師傅。”
底下侍們通常管師傅的師傅太師傅。
所以,是丁寶全。
“他怎麼了?”宓之斂容:“你師傅是他徒弟,按說丁寶全一樣該庇護你才是,怎的還為難上你了?你師傅呢?沒攔著?”
不應該啊,福慶是程守唯一的徒弟,他向來是疼的。
福慶使勁把癟下去的努直,他看向宓之:“是奴婢把師傅得罪了,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說不要,不要奴婢了嗚嗚……”
福慶想到這,沒憋住又哽出一點哭聲。
?程守不要福慶?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宓之皺眉:“好好說,不好好說我就把你送回前院去。”
福慶聞言,深呼一口氣:“是奴婢將師傅傳家的玉鐲損壞了,那是師傅時沒淨前,他爹孃留給他的,時沒法子給典當了,後來有了銀子就贖回來,一直到給奴婢,奴婢不小心損壞了……師傅他老人家一氣之下就揍了奴婢,前日臨走時,還跟太師傅說不要奴婢這個徒弟了。”
“奴婢心慌,後來就沒將太師傅代的事辦好,差點……太師傅得罪王爺。”說到這裡福慶就有些不敢說了。
宓之敲著桌子,看向福慶:“你說你師傅走了,去哪兒了?”
這個沒什麼不好說的,福慶就答:“北江州的人不日就要過來壽定賀壽,裡頭還有八爺的岳家,要得很,但王爺分乏,所以便師傅跟隨八爺一道過去,在益南郡接人。”
益南郡算是南邊和北江州接靠的邊界了。
只是接人,宗凜也沒什麼刻意提的必要,宓之不知道很正常。
宓之想了想,然後又問:“你太師傅你辦什麼你沒辦好?這是怎麼回事,詳細說來。”
這話福慶其實是真有點不敢說。
但看了眼宓之,他跪地,抿咬牙:“太師傅收了下邊人的賄,其中倒騰過了奴婢的手,王爺最恨此事,可奴婢這回出錯,差點王爺知曉……”
“就為這事?”宓之挑眉。
福慶一楞。
宓之下抬了抬:“行了,繼續說說,你出了這樣的差錯,你太師傅預備怎麼教訓你?”
“是……此事若王爺知曉,太師傅必定命不保,所以太師傅此番恨極了奴婢,想把奴婢……把奴婢打發出去。”
福慶低頭:“他還說奴婢師傅走時已經打算不留奴婢了,他這也算幫他徒弟清理不中用的門戶。”
丁寶全是宗凜的邊人,在府上,其他主子都要給些薄面,更不用說整個梁王府底下的侍了。
那可都是以他為領頭的。
像福慶這種不招人注意的小侍,程守不在,他說一句打發,真不是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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