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母憑子貴
來人估計也沒想到梅園裡有人，杏黃的襖頓了一下，打量宓之一眼，隨後出一個笑：“婁姨娘。”
眼眶和鼻頭都有些紅，鼻頭紅可能是凍的，至於眼眶……宓之掃過一眼只當沒瞧見。
“此臘梅如今了許多，也怪我來這邊走，倒是不知這裡花盛時是何等模樣？”宓之目轉向臘梅。
九娘子跟著的目去看，然後走到宓之不遠坐下：“代州的府上臘梅更多，不下雪時瞧著一般，但下了雪，臘梅的瓣把雪盛住，這個好看……”
“婁姨娘也喜歡臘梅？”九娘子又問。
宓之搖搖頭笑：“說不上喜歡，只是覺得香味獨特，很好聞，九娘子喜歡？”
九娘子抿著：“一般。”
頓了一下又看過來：“你不知道嗎？我二哥就喜歡臘梅。”
“不知道。”宓之坦然一笑，隨後看向九娘子：“不過這會兒二爺不在，我即便知道這些也沒用，所以比起他喜歡什麼花……不如告訴我九娘子喜歡什麼花更讓我好奇。”
語氣和，甚至帶著點輕哄的意味。
九娘子想過宓之會客氣道謝，再清高些的或許會為了彰顯自不同，而對這句提醒不以為然。
像這樣的語氣，確實沒料到，所以也就不可避免地楞了一瞬。
“我喜歡杏花。”九娘子抿著。
宓之點頭：“杏花好，花期過了還可以盼著結果子，那果子多好吃。”
九娘子看半晌，好一會才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別人賞花即便說不上來什麼，也至會作幾句詩附和一下……但你這……”
不過也沒說錯，杏子是好吃。
“花有千種，自然在人眼裡也千種賞法，有人欣賞杏花秀純潔，有人欣賞杏花藥愈疾……”宓之想著想著就笑出聲：“而我就欣賞結的果子好吃，分什麼對錯，不端看自個兒是如何想嗎？”
聽完這句，九娘子就沒出聲了，十四歲的姑娘眉頭皺了又松，皺了又松。
這絕對是有心事的模樣，但宓之與並不悉，淺言深就不必了。
兩人在亭中坐了許久，雖沒說什麼要話，但也不算尷尬，至宓之沒什麼尷尬的。
好一會，九娘子起，那雙方才還微紅的眼眶被風吹著已然好了許多。
跟宓之告別：“我今日本是來尋二哥的，遇見你也是湊巧，時辰不早了，我先回了。”
宓之點點頭叮囑：“好，路上化雪呢，注意腳下。”
“好。”九娘子輕聲應下，朝宓之出一個笑隨後便離開了。
九娘子走後沒多久，宓之也懶得在這待著。
回滄珠閣的路上天又沈下來，瞧著又是像要下雪的模樣。
宓之出門沒撐傘，怕這個雪下起來，便選了條小路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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