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到這個就想到了從前。”宓之了。
“怎麼用？”宗凜問。
“金粟找線去了，能找到我就做給你瞧。”宓之笑。
宗凜拉過人：“還沒忘？”
“那是自然，自小沒被我娘耳朵。”宓之手摟住他：“我跟你說，我娘可厲害了，家裡家外都能持，農忙時還能當壯漢用，我爹本比不上。”
“這話你爹要是聽著該傷心了。”宗凜失笑。
“不會，這話就是我爹自己說的。”
婁斐自己都可驕傲。
“我爹說能娶我娘是他的福分，不嫌他沒考上，還跟著他一路逃難，持家裡家外這麼勞累都沒有怨言，給他生了好幾個孩子，我爹年輕那會兒不農忙的時候都是在學堂裡教書多，那時候地裡基本都看我孃的，他倔得很，要讀書人的面子，若不是我娘有一回累極了哭暈在他懷裡，他可能真就一直死要面子。”
可不就是他爹的福分嗎？那樣的世道下，他們家人頂了大半的家。
宗凜看著宓之如數家珍一樣地說著這些，臉上也跟著笑。
“我時在軍營，幾乎沒跟我爹孃相過。”宗凜就說了這麼一句。
然後宓之就捶他，還瞪他：“你幹嘛說人不開心的。”
“被你說得也想到從前了。”宗凜捉住的拳頭笑：“其實也無甚不好，軍營裡是我阿爺領頭，我舅舅還護短，誰都欺不了我。”
當然，欺負他的都被報覆回去了。
宓之握住他的手，沒說話。
外頭，金粟費勁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宓之要的線。
宗凜其實也不是非要看織機怎麼用，因此倒也沒多憾。
反倒是宓之嘆氣，覺得沒有大顯手。
宗凜就嘖聲，說得意的時候尾都快翹天上去了。
宓之不甘示弱，說他還不是一樣。
然後宗凜就不說話了。
說不過，好像的確是這樣。
不過他們兩人的區別就在於，一個展示不了嘆嘆氣也就算了，另一個展示不了心裡還計較下回，找著機會就非得展示出來不可。
用過膳後，夜裡，程守帶著置辦好的新行頭馬趕回來。
整整兩個大包裹，全照著宓之和宗凜說的來。
“試試這些，我程守多備了針頭葛麻布，穿不了我給你改。”宓之拿出一件裳往宗凜跟前比劃。
“能穿得了。”宗凜看了一眼，然後張開手臂：“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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