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落水
送上馬車,臨走時陳道益又拉了一下陳道序的袖口:“包袱第二件裳的夾層裡,給你包了盤纏……不多,但你能用的上,我等你回來,哥。”
陳道序一楞。
至於陳道益,他實在臊得慌,不好意思了,說完就散了簾子往回走。
朝初升,一人一馬車背道而馳,為著些不捨,誰也沒再回頭看對方。
福慶從外頭回來稟報。
宓之點點頭:“託人手到南江州去幫他多跑幾趟大夫,那肺疾能治就治,不枉他為我賣這份力。”
其實這謀劃本沒什麼太突出。
就是利益換罷了。
陳道序肺疾難消,壽命不長,家中就老父老母以及弟弟一家和兩個閨。
一個言,文不能提謀出策,武不能上陣殺敵,在這世道能得個什麼重用?
若不是這回彈劾,估宗凜都不記得這名字。
陳道益也是一樣,雖說跟隨宗凜六七年,打過勝仗,看著厲害,但來個人比一比,就嚴慎吧,嚴慎是跟他同期的將領。
嚴慎不是豪族出如今尚且做到了這樣地步。
這樣一比,差距就出來了。
倆兄弟子都不算會逢迎,為著自保,為著家族,所以陳道序找上了宓之。
他不會說好聽的話,那可以做事,將壽命不長一事和盤托出,有什麼用宓之自有打算。
一個人能將自己死都算進去,沒什麼再怕的了。
貶是他最好的結局,能不能回來看命數。
但他這一貶,為的不是自個兒,而是家人。
他換來的是能傲視後宅,唯一能參政共同決策的婁夫人的看顧以及弟弟比從前更多的機會。
機會就是途,就是前途。
他也在拿著他不多的壽命賭。
此計能,那便如此,若不,那他弟弟什麼都不知道,不至於死,王爺武將出並且需要武將,一定不會真的放任武將遭此連坐。
上位者把控人心稱為謀,而他們底下人揣上意亦是謀。
不謀不行,不賭不行。
府府外重得安寧,雖說暗流是一直有的,但面上就夠了。
薛三到底還是沒敢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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