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嫂子
“你就誇吧，我不信。”
祝氏被哄得連連搖頭：“我到底三十多了，自己心裡清楚是個什麼景，你哥現在出息，我其實……其實都已經等著哪日他給我帶著新妹妹回來了。”
宓之聞言一楞。
祝氏苦笑：“你不知道我心裡想這些吧，可三娘，我確實擔心，我出不好，爹孃早亡，甚至孃家還沒個男丁撐門戶，現實就是如此，我看著壽定其他大人家裡妻妾群，看著那些夫人習以為常，我也告誡自己，這再正常不過，不可生妒。”
“可我念婁家待我好，念你哥待我好，偏偏因為念，我更擔心我忍不了。”祝氏走到亭臺停下，抹了一下眼眶：“先等會兒，我緩緩，別讓娘看見我眼睛紅了。”
宓之沉默著依言停下。
這亭臺臨著一小池子，春日風吹得暖和，不算冷。
“我這幾年去過的宴會不，有時也會聽們提起家裡的閒事，許多夫人都說，妾不重要，就是個玩意兒，作為正妻，沒必要自降份在意什麼男人的恩寵。”祝氏笑出聲：“我就是覺得，這話對我來說實在荒謬極了。”
“為妾的大多出不好，所以在們眼裡，那不過是給男人取樂的玩意兒，可我亦出不好，我不把們當人只當玩意兒，我如何做得到？”
祝氏看宓之：“你猜當時我是怎麼說的？”
宓之笑猜：“提我了？”
“嗯，提了。”祝氏點點頭大方承認：“你不覺得特好笑嗎？們拉著討好我，想要從我這兒打你的主意，可偏偏忘了，們想討好的人，在們裡不就是所謂的玩意兒？”
“我說實話，我擔心這些，確實有你的緣故，你太厲害了，我小姑子這樣厲害，我如何敢輕看任何一個妾室？如今還沒遇上妾我就先怕了三分。”
祝氏心口嘆了口氣：“我知道說這話沒良心，可你知道，我從前就不是拐彎抹角能說漂亮話的子，也就是這幾年跟著你送來的嬤嬤才學到了許多，三娘，這是真心話，你別怨我。”
良久，宓之嘆了一聲。
沒什麼好怨的。
“其實嫂子，這些話若你不主說，說實在的，我是本想不到這些，也沒這個心力這樣設地地為你著想。”宓之搖搖頭。
“你這話也直白。”祝氏笑了笑。
“不過直白說開也好，我這麼吐苦水，你別怪我。”祝氏拍拍的手：“你是凌雲的親妹妹，你為親哥哥，為孃家都正常，我是沾的。”
頓了頓，半晌笑了一下：“想來，洗三那日，二孃後來跟你說了我說的那些話？”
宓之嗯了一聲看祝氏：“二姐當時心裡難過，嫂子，如你所說，我這人親疏遠近分得太清，那會兒見不開心，我心裡其實很怪你。”
祝氏當然信這是實話。
這兩姐妹自小就這樣。
“怪便怪吧，三娘，你不清楚，你哥疼你們姐妹倆，給潤兒洗三前日，他跟我說二孃孤兒寡母日子不好過，他擔心芳華沒有兄弟倚仗日後欺負，想讓鐵牛娶芳華。表兄妹，親舅舅，想想也知咱婁家不可能虧待芳華。”
祝氏搖搖頭：“可我不想啊，這是實在話，我想我兒有個好姻緣，我盼他一直好，在我心裡，二孃家確實不是好的親家，但這事確實是我著急，沒提前打聽二孃的心思，回來我也想了許多，想通了，所以才不敢去王府見你，不敢跟你大哥說，更拉不下臉去跟二孃敞開心扉。”
至於不跟婁凌雲直說，原因實在簡單。
就祝氏方才坦白想的那些，肯定是擔心和婁凌雲生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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