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恐懼，也可能是那僅剩不多的良心不安。
不徹底，勤政無出路。
他現在倒是不像從前那般瞧不上世家大族的人了。
估是有不一樣，這樣的事他們那幫人肯定是刻在骨子裡的遊刃有餘。
而他，想放肆都覺得對不起從前爬滾打而來的自個兒。
太矛盾了，他這個皇帝做得又窩囊又累。
但他退，嗯，還是矛盾，他不可能退。
如今滿朝上下，恩怨糾葛瀰漫，他必須要給自己，給他的大晟尋一條出路。
耳邊吵吵鬧鬧，是見他沒反應，而後各持己見的各方。
“都退下吧。”
良久，馮牧擺手，起走人。
他得自己好好想想。
馮玉欽出了殿門，喊住了傅立嵩。
他邊還有自己的親信，這麼左右圍著傅立嵩，倒是顯得關係頗好的模樣。
傅立嵩垂眸頷首朝他行禮。
馮玉欽看他半晌，只是朝他笑了笑。
“若孤記得不錯，傅大人，您此前過宗賊之恩。”馮玉欽眼中笑意冷然：“裕王挑釁嗜殺，是宗凜替你擋了箭。”
傅立嵩抬眸看他：“是，太子殿下雖不在鄴京，可也手眼通達，臣佩服。”
“傅大人通讀經史，向來以君子之道修養自己，有恩不報，只怕不妥吧？”馮玉欽反問。
“是。”傅立嵩拱手：“吾皇禮賢下士，知遇提攜之恩，臣，沒齒難忘，必當結草銜環以報。”
空氣中氣氛凝滯半瞬。
馮玉欽挑眉笑了笑。
而傅立嵩則再次行禮告退。
東宮裡的屬臣在旁皺眉：“殿下，此子不可信。”
“是不可信，但父皇若非要信，孤能如何辦？”馮玉欽無所謂擺手：“也就是大哥死得早，才讓父皇如此念念不忘，若大哥尚在，孤雖得不了太子位，但大哥只怕也坐不安穩。”
父強子壯，一致對外時不可小覷，若分崩離析，自個兒先。
傅立嵩的話就擺在這兒了，聽還是不聽，只憑上意。
宗凜這邊到了壽定城外的軍營時已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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