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響，但厚，能把人的心都下去。
宓之確實賞不明白，音一個一個地來，又一個一個地去，抓不住它們。
只覺得眼前有些東西在，先是一片白，後來白裡出黑來，可能是刀破開的，也可能是劍刺穿的。
再後來便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風颳得，颳得滿目都是灰撲撲的土腥氣。
彈得應該是不錯的，宓之不懂，但覺得很好聽。
一曲罷了，宓之才拿起旁邊的水囊喝了一口，然後遞給宗凜：“將就喝吧，是果酒。”
宗凜大口悶完，宓之看得皺眉不爽。
“你喝一點。”他笑著手。
宓之往外倒了一下，是真沒了，無語。
“彆氣，你是回壽定，算不上餞行，我大軍出發之日你不在，就當提前為你男人壯行助威。”宗凜垂眸再次擺好琴。
宓之起，閉眼了一下山風：“一直都想問，此番用兵，你有幾把握。”
“你想我哄你還是聽實話。”宗凜繼續撥了一兩聲。
宓之瞥他：“哄我的。”
“十。”
“那行，我不問了。”宓之轉頭笑：“十很好，全須全尾的回來就最好。”
宗凜抬眸看背影，點點頭：“儘量。”
“嘖，不是說要哄我？”
……宗凜一頓，再次點頭：“行，全須全尾。”
眼裡的束愈發明顯，兩人朝外看。
太落山，餘暉大盛。
宗凜站起來和一起肩並肩，他覺得，今日的夕比當初淮南郡那的好看。
手被牽住，宗凜下意識偏頭看人。
“你娘五十大壽時，我辦了壽宴，那時搭了戲臺選百戲，得知代州有鼓軍戲，專在戰時鼓舞士氣。”宗凜看著三娘拉著他的雙手。
視線上移，眉眼帶笑：“二郎，我學了些，你看不看？”
話音落下時，山風像是在這一瞬間靜止。
宗凜只覺得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快漲出來了。
朝風山頂的最高，樹蔭稀疏。
男子前有琴卻沒，只專注看著子歡快旋舞，為他一人的戰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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