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落嬛
難得的，眼前的子眼裡裝著宓之看不懂的神。
“我知道……外頭諸位……大人其實都清楚薛家做的好事……但，你們既還沒……廣佈天下，那我這一跳，便還是有用的，是吧？”薛氏盡力讓自己說出完整的話。
宓之點點頭，嘆氣：“有用，你的話可以留守壽定的代州士兵認清你父親的狼子野心，便於我們行事。”
應該說，由親兒來揭，是僅次於讓底下士兵親眼看到的法子。
薛氏安心了，閉眼：“那……就好，我……”
間又再次湧上咳意，薛氏盡力憋下，但止不住的痙攣和抖只能讓繼續嘔出鮮。
“啊……”說不出話。
睜大眼睛看宓之，面上青筋突起，眼角落一滴滴眼淚，混著邊刺目的鮮紅，就這樣看著宓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宓之終是起，用帕子角，把扶好躺下。
“三郎不會有事，他會安穩長大，我也不會抹去你的痕跡，不會三郎認賊作母。”宓之說著便淺淺笑出聲。
薛氏聽著一頓，隨即也笑，笑著笑著，眼淚更是止不住大滴順著眼角落下。
想說的話有很多，還有很多事沒有代。
這個孩子實在包含了太多期待。
從懷上時，就是為自己謀的將來。
他一日一日長大，再到生下一個健康的孩子。
一開始，想讓這個孩子茁壯平安，不要早夭。
再到後來，又盼著這個孩子像他父王，只要有本事傍那日後什麼也不怕。
可現在只能想到，的兒要沒娘了，只怕日後更是要欺負。
但無妨，能茁壯，平安，就很好。
他太小了，甚至還有半月，才到他正兒八經的五歲生辰。
薛氏勉強使力移手指，拉住宓之：“多謝你……還願意幫我。”
“不是我幫你。”
宓之搖搖頭，看窗外：“你知道的，若非你自盡，薛家事敗，我不會對你們娘倆手下留，王妃，三郎的命是你這個親孃保住的，日後，他雖再無外家助力，可要的外臣都會記住今日之事，梁書也會記住梁王妃大義滅親，有功社稷，我若再對世子趕盡殺絕，那便是我失人心……”
人都是憐弱的，趕盡殺絕或許很暢快，但趕盡殺絕之後盡是麻煩。
薛氏跟著宓之的目往外看，雨後的直刺人眼，錦安堂佔了好地段，這是從前抱著懷祉哄睡的地方。
今日是個晴朗的日子。
但沒再說任何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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