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四,武舉重興,兵力重調,從上到下軍隊大換。
駱巖奉帝命奔赴代州,任守邊主將。
他這一去,面臨的是從前代州留的老問題和剩下的老部將。
但宗凜已經把局面定好,只要辦好,他前途無量。
秋高氣爽,又是一年收,今年承極殿後庭的果樹總算結了果實出來。
而外頭也有點好訊息。
元儒愷那頭傳了信,說今年他所管著的地方稻種,基本上都出了果,但還是需要再種一茬才能夠上穩產二字。
元儒愷的稻種跟尋常稻種不一樣。
從一開始,他這稻種就是試種在福閩,口奇差無比,稻穗也不飽滿。
但就一點,它是在貧瘠之地活下來的。
別的稻穗活不了的地兒,它能活,哪怕量難吃呢。
大可算一算像福閩沿海這樣難以種稻的貧弱之土,大梁會有多?
像這樣的貧瘠之地,種不了好莊稼,只有荒著。
所以,若是這醜稻和穗大而飽滿者穗選功,哪怕依舊難吃了點,但這是直接能開闢荒田擴產的意思。
倘若沿海所有的荒地都種上這個新稻,帶來的糧食增產能多養活多人?能讓朝廷歲收增加多?
這筆賬,戶部和司農寺的人就是掐著指頭隨便一算都得喜極而泣相擁。
這不僅是足以彪炳史冊的功勞,更是一等一的政事。
宓之想了想,很難不打斷宗凜的興:“二郎,這事咱們萬不能更多的人知曉,就當沒這回事,元儒愷照舊種著,咱們等明年再看。”
宗凜明白的意思,但他實在忍不住高興。
多久了,潤兒都七歲了,八年,整整八年,總算是他看到了點希。
宗凜一把摟住宓之,宓之也環住他,兩人相擁。
他的聲音在宓之髮間顯得有些悶。
“三娘,你明白我的,是不是?”他問。
三娘一定明白他,除了,誰都不會知道,他此刻狂跳的心口有多激。
宓之嗯聲點頭:“明白,我覺到了,沒比我生潤兒的時候差哪。”
宗凜一頓,隨後也不知怎的,一下一下,低低笑開:“那咱們這稻子…難產八年。”
宓之被逗笑:“哎呀,你傻了不?”
宗凜聞言,還沒等宓之反應過來,一下子豎抱起來,原地大大轉了四五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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