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大行太后
宗凜這頓膳用得靜默，他也不多，就在太后邊陪著。
用完膳撤下，宓之出去吹風，季嬤嬤跟在後，屋裡留出來讓他三人說話。
宓之看著月亮，問季嬤嬤：“嬤嬤，你日後有什麼打算？”
問的是什麼，兩人都很清楚。
“我和陛下的意思是，你留在鄴京吧，把小輩們也從代州接過來。”
代州那是宗家祖籍，宗凜登基之後就改了別宮。
而壽定是龍興之地，和代州兩都有人守著，季嬤嬤的兒子就在代州管著宗家之前的莊鋪，那兒有近百。
外甥聽霜則管著壽定從前的莊鋪，兩人都算是兩行宮管事的一把手了。
季嬤嬤輕輕搖頭：“娘娘，奴婢還不知道去哪。”
宓之偏頭看。
“主子在哪，我就在哪。”季嬤嬤笑了一下：“真到了那一日，子健朗，那我就多陪陪主子，等日後老了，病了，走不了，我就挖塊土，躺主子邊上。”
季嬤嬤頭髮也早已花白，比太后年長，但子卻比太后好許多。
宓之良久嘆氣：“母后不會樂意，定然會為您打算，而陛下，肯定會聽的。”
太后其實早就再宓之跟前過信兒了，是想季嬤嬤安度晚年，能封個誥命，在鄴京安養天年最好。
季嬤嬤許久低頭，也不出聲，但淚水卻是奪眶而出。
宓之沒轉頭去看。
“奴婢跟了姑娘一輩子，榮華富貴不是沒過，為何不奴婢還跟著呢……”季嬤嬤搖頭：“陛下有陛下的孝心，奴婢也有奴婢的心意。”
宓之沒說好不好，但沒反駁其實就夠了。
封誥命和守陵的心意也不衝突。
屋裡，太后一直斷斷續續地絮叨。
醒了之後反倒一直睡不著，話多了很多。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在說小四。
一會兒說小四吃不飽容易病。
一會兒叮囑小四要上學，不然要當個睜眼瞎。
再過會兒，又說小四子一定要再養養，好擔心日後他不好生孩子。
宗凜和小四都能看出太后的話漸漸有些迷糊了。
小四哽咽著一句一句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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