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客氣,就是覺得哪兒都離不了你。”兩人在一亭子停下來,宗凜靜靜看著湖面。
“若說你不要那麼勞,你也知道,這話太假。”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謝意能勉強說出口了。
宓之手撐在欄檻上,支著腦袋:“嗯,那我也謝你。”
“謝你衡兒去辦事立,謝潤兒的功課你沒落下,謝你記得我咳嗽,吩咐他們將我湯羹裡的桂圓換玉竹。”
太后陵寢一事需要宗正寺出面辦妥,衡兒領旨跟在他八叔後一道辦差。
潤兒的功課也沒有因為守靈耽誤半點。
至於湯羹,四時不同,宓之總會喝適應節氣的,桂圓助痰火,並不適合咳嗽的人,只是還沒反應過來,第二日宗凜就讓人改了。
宗凜聽著說謝,莫名笑了:“心裡算賬了?只是小事,記這麼清。”
“是啊,只是小事,隨意想想就有得謝了,那你聽我說謝謝高興不?”宓之看他。
“不高興。”宗凜如實答,半晌又道:“那我日後也不說了。”
宓之嗯聲。
湖面上只凝了一層薄薄的冰面,尚能看清不同的魚兒在池中游。
兩人站在水邊,風吹過來是有些冷的。
“是回去,還是去那頭逛逛?”宗凜問。
他有點不想回,但天有點冷,吹冷風也不大好。
“想再逛會兒,咱們去馬廄那頭瞧瞧馬崽兒?只要不臨著水就還好,不冷。”宓之看他。
宗凜點頭說好,手給宓之把兜帽戴上:“走吧。”
沒有牽手,兩人就隔著半步,並肩慢悠悠走去。
破軍的崽兒去年正月出生的,母馬懷胎十一月,一般就得一個崽。
小公馬長得爭氣,它爹全漆黑,它倒好,更好看些,是四蹄踏雪的品相,所以名字就踏雪了。
踏雪的背上如今還不能上人,得慢慢教養戰馬的樣子,不過因著自小調教,會比他爹要溫馴些。
不過就有一點,宗凜在的時候,踏雪不能和破軍放一起。
之前宗凜只是了踏雪一下,破軍都差點要大義滅親上蹄子。
無他,馬隨主,破軍覺得自個兒還能再戰,不認老,所以要踏雪滾一邊去。
倆人來看馬的時候都是先看破軍,宗凜慣著,甚至都不讓他聞著兒子的味兒。
不過今兒破軍心一般,馬倌說天涼,它有些寒,剛把藥和著草料它服下,它反應過來了,但又吐不出來,所以心很不爽。
“都寒了還不認老,你跟老子可比不得。”宗凜笑著在他鬃上了幾下,不似從前的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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